更或者,會失了命。
等等,失了命?
阿爹呀阿爹,你可真心狠。
8
之後幾天府裡不見霍青和阮姑娘的影。
碧璽說他們二人共騎一匹馬遊遍了京城。
買了七寶齋的點心,玲瓏閣的頭面,花雲坊的胭脂。
用的還是我嫁妝裡的錢。
這天我讓碧璽出去買了醬肘子和桂花酒,回來忿忿地抱怨:“姑爺帶著阮姑娘去看花燈了!沒名沒份的,憑什麼呀?”
我用匕首將肘子切薄片,沾上醬塞進裡,“憑姑爺喜歡唄,憑什麼。怎麼,你看上你家姑爺了?”
碧璽大驚失,“我怎麼敢?”
我又塞了一塊進自己裡,“那你管他們做什麼,花燈我去年不是帶你看過了?”
吃飽喝足後碧璽一邊收拾一邊嘟囔:“我氣的是花燈嗎?我氣的是姑爺偏心,不把你放在眼裡!”
我坐在樹上喝最後一點酒,聽著隔壁院子裡阮姑娘銀鈴般的笑聲,覺得他們這樣招搖下去確實不是個事。
如今京城的夫人們知道我不得勢,宴席都不邀請我了。
于是晚上去見婆母前我提前備好薄荷膏,在安我時抹了,刺激得雙眼紅腫,淚水不停。
婆母派人將霍青了來,氣吁吁地揮著藤條在他刀傷斑斕的背上又加了幾道印。
我躲在暗笑呵呵地看著,背後突然上一香的。
阮姑娘吐氣如蘭地在我耳邊笑語,“姐姐可真狠心呀!”
我反手揪著的頭髮,把按進了將軍府的池塘裡。
這一晚鬧騰的結果是一個養傷一個養病,神仙眷變苦命鴛鴦。
9
他們不出門,我就要出門了。
我去聞香居吃了香烤鹿,喝了留仙樓的佳人釀,和碧璽吃著街邊的糖葫蘆去挑脂。
挑好了就去煙雨樓送給柳姑娘,再聽彈一曲琵琶。
剛一回家就看到臉沉的霍青。
他形僵地拉著我進了阮姑娘的院子,“道歉!”
“對不住了阮姑娘。”我笑嘻嘻。
事確實是我做下的,道歉又不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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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姑娘失了往日的明,窩在霍青懷裡嚶嚶地哭。
人落淚,我看著都心疼,“要不我那裡有株雪蓮,拿來送給阮姑娘可好?”
霍青對我怒目而視,“既知不對,為何做下這等錯事?”
嘖嘖,看來是真生氣了,說的都是文言。
我的理由也明正大,“京城圈子裡的夫人們見你整日帶著阮姑娘閒逛,都猜測我要下堂,飲宴都不邀請我了!而且你們出去吃喝玩樂,花的都是我的銀子!”
“不可能!”霍青漲紅了臉。
我打著哈欠,“你一年俸祿多,這些天給阮姑娘的花銷有多,自己心裡沒數嗎?裝什麼裝!”
“如果真是這樣,我會還給你的!”他臉皮薄,可架不住有人臉皮厚。
阮姑娘垂淚,“霍哥哥,不如明天皇上辦的慶功宴,你帶姐姐去吧,我不去了!”
進皇宮!我眼睛發亮,覺得的想法很好,“就這麼辦吧!”
“你不去怎麼行?”霍青急著拒絕,“明天我要請皇上賜婚的!”
我打斷他們的互訴衷腸,“一起去不就行了?”
霍青還要拒絕,被我一句話止住,“你明天帶我一道去,我就不要你還錢了!”
果然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兩人都不再出聲。
我不再搭理他們這對窮鴛鴦,回了自己院子。
10
霍青出征後,我憑著小將軍夫人的份參加了不員家的私宴,卻從沒進過皇宮。
這還是第一次參加宮宴,果然氣派!
霍青作為功臣,早早就領著我和阮姑娘坐在席間。
我忽略他們二人溫言語的親暱,目在賓客上一人人劃過。
這兩年,我為尋人跑遍了京城,如今宴席上有沒有生面孔,一眼就知。
直到皇上拒絕霍青以軍功求娶阮姑娘的時候,我才仔細觀察他。
很有意思,他自己縱聲,卻要求臣子頭腦清明。
他訓誡霍青,軍功應該用來福廕家族而非兒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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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邊的大太監來報,邑越國太子蕭越攜禮求見。
蕭越步履瀟灑地進殿,還對我友好一笑。
我後背一涼,有種不詳的預。
他以邑越國禮節見過皇上,隨即看向阮姑娘,“阿阮並非孤,是孤的七皇妹。自小調皮,沒想到這次鬧到了陛下面前。”
阮姑娘隨之離席,與他一起行禮,“皇上,我衷霍哥哥,想嫁予他為妻,永結秦晉之好。”
皇上這老胚笑得見牙不見眼,“霍青已有妻室,你不如進宮做朕的妃子。”
話落在場人無不變,阮姑娘卻不氣不急地著小腹,“我已有了霍哥哥的孩兒。”
“啊這……”皇上猶豫地看向我,“既然霍青和七公主兩相許,不如你進宮為妃?”
原本按話本子上講的,我應該請旨和離。
無論皇帝答應與否,我都會裝作傷心絕昏倒在大殿上,順理章留在皇宮養病。
然後在宮裡尋尋有沒有我要找的人。
可是如今見皇帝這般荒,我心裡直打鼓。
跟霍青和離,給老皇帝當妃子是不可能的。
那便只剩阿爹說的,要鬧上一鬧。
就是不知在這個場合鬧起來的話,他兜不兜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