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竟陷了他們的謀博弈。
兩個有野心的人想瓜分一個皇帝的江山。
細想想,他們好像也不算做錯。
皇帝無道,縱聲,不理政事,昏聵無能。
孟老賊雖然賊,但他轄下的軍隊紀律嚴明。
蕭律雖然明,但他監國期間政令通達,百姓富庶。
皇帝的江山到這二人手中也不算辱沒。
16
我又翻了個,我自己要辦的事有了眉目。
看娘的形,對我爹不是無意。
那我是不是可以給爹傳信,和我一起帶娘回家?
可憑我和爹兩個人,很難突破皇宮守衛,安全將郡主娘帶離京城吧?
郡主娘弱不能累,得從長計議想個穩妥的辦法。
在宮裡養傷這些天,郡主娘天天來陪我。
我試探著問有沒有心上人,總是一臉悵然地說份有別,不能相守。
被我纏得無法,才說當年皇上威脅,再不離開那個男人,就派兵剿滅那男人所在教派。
拖到生下孩子後,不得已離開他回了宮。
即便是從小被爹教育得敢敢恨的我,也狠狠共了。
我出生的地方是爹所在教派幾百年攢下的基業,若是被朝廷剿滅,爹就了大罪人。
他們便是能活著離開,爹娘也要一輩子活在愧疚中。
愣了一瞬,我忽然反應過來,郡主娘對爹有,當初是被迫離開的?
那隻要幹掉昏君,我們不就能一家團聚了?
我高興得手舞足蹈,一把扯掉人皮面,把真實的臉展示給郡主娘,“孃親,您看看我!”
呆滯了一瞬,不敢置信地靠近我,“你……你是我的孩兒?”
我嬉笑著扎進懷裡,“孃親,孃親!您隨我回家看看爹爹吧!”
“爹爹喝醉了會哭鼻子,對著您的畫像叨叨一整夜!”
“他把您的頭髮放在香囊裡,一直帶在上!”
“他不給我過生辰,但是會在您生辰時候給我煮面吃,告訴我孃親是天下第一好!”
郡主娘被我晃得頭暈,還是不敢相信的樣子,“你爹爹,他一直念著我?他邊不是有很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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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這些年一直在尋您!”我篤定,“他邊除了我,沒有其他人。”
其實不是的,我爹文武全才風流倜儻,經常有子含帶怯地送他香囊。
每次他把人轟走後都會虎著臉威脅我,“你如果以後敢在你娘面前胡說八道,我就揍你!”
爹爹武功出神化,隨手彈出什麼花生餞就能打得我生疼。
我只能苦練輕功,乖乖聽話。
想著等以後找到孃親,讓孃親教訓他!
郡主娘失神許久才著我的頭髮說:“皇上不許我離開。”
我拎起人皮面甩了甩,“這還不簡單?幹掉他就行了!”
17
和孃親相認後,我立即給煙雨樓的柳姑娘飛鴿傳書,讓幫我尋找爹爹行蹤。
在宮外,又是我爹下屬,行事比我方便得多。
我在宮裡一邊養傷一邊重翻話本子,看看那些被夫君辜負的小娘子們都是怎麼死的,打算按們的辦法死遁。
霍青這個背刺戰友的混蛋一直沒有進宮探我,皇上倒是給了我不賞賜,也沒再提給我封妃的事。
蕭律時不時翻窗來找我玩笑幾句,還帶點好吃的好玩的逗我開心。
所以我投桃報李,告訴他我準備去死。
蕭律的表簡直要笑死我,他張得能塞進一顆鵝蛋!
他一開始強烈反對,但在我講明只有我死了,孟老賊才會出兵之後,他沉默了。
看吧,這男人也許有幾分真心,但在權勢面前,真心一文不值。
幸好我只是假扮孟小姐,要是知道自己被親爹和郎當作攀上權力高峰的墊腳石,得多難過呀!
想得出神,好半天才注意到蕭律盯著我的目。
他問我:“你打算何時赴死?如何赴死?”
這就等不及了,嘖嘖,男人!
我拿出枕邊的話本子及自己做的小抄給他看,“死法有很多種,我還沒選好。至于時間嘛,就在霍青和你皇妹大婚當天怎麼樣,這樣才得鬧得人盡皆知。”
他麻利翻上我的床,我不願地給他讓出一塊地方,興致盎然地給他講:“你看可以服毒,可以火燒,可以跳湖,也可以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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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翻閱著我的小抄,“還有嗎?”
“有呀!”我快速翻紙張,“還有些是被自己夫君挖眼挖心放而死的!”
蕭律震驚,“還能這樣?堪比酷刑啊!”
“對呀,”我贊同,“這些親自手的夫君最後會愧疚不已,非瘋即死!”
“愧疚?”蕭律不理解,且大為震撼,“活人他都不在意,會對死人愧疚?”
“那當然!”我不容置疑地翻出話本子,一一指給他看,“你瞧,這男的從此瘋了,這男的辭回鄉一生未娶,這男的一夜白頭鬱鬱而終!”
蕭律邊看邊笑,“有趣有趣,你這是從哪兒找來的話本子?”
我得意洋洋,“煙雨樓那條巷子盡頭,招牌上畫著個紅果子頂著綠葉子的。他家的話本子可好看!”
18
如此又過了幾日,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這天深夜,蕭律帶著一寒氣開我的床帳,“選好死法了嗎?”
我帶著被驚醒的起床氣和看話本子積下的鬱氣,抄起一個話本子就扔到他臉上,“你有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