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接住話本子後也不,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沒法,抱著被子坐起來,“我想來想去怕霍青承不住,還是打算自行了斷,吐而亡好了。”
蕭律不悅,“霍青負了你,你還為他著想?”
我無所謂地聳肩,“世間男兒多薄倖,他不過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罪不至死呀!”
“他也配稱為男人!”他氣沖沖地。
我覺得他裝模作樣。
現在知道為他皇妹不值,覺得霍青不可託付了?
當初還不是他自己把皇妹推進霍青懷抱的?
男人,不可理喻!
我懶得理他,他卻斂了怒氣,將一個藥瓶塞進我手裡,“假死藥,症狀就是吐而亡,我會找人接應你。”
呃?他良心發現,捨不得孟小姐死了?
開啟瓶塞聞了聞,我驚訝地看他。
這確實是假死藥,“嚇你一跳就死丸”。
是我爹下屬,癲神醫制出來嚇唬自己娘子的。
每次他娘子對他發脾氣,他就吃一丸,頓時翻白眼搐吐全僵。
可他就自己吃著玩,從不給外人,蕭律是如何拿到的?
礙于我還在假扮孟小姐的份,不便問,只能下心頭疑。
19
待我傷勢大好,皇上召見了我。
他說郡主娘要認我做乾兒,又念在我救駕有功,封了我一個縣主當。
又說阮姑娘是一國公主不能為妾,為了兩國和平和面,他已經賜嫁于霍青做平妻。
還勸我男子三妻四妾實屬平常,只有妻妾和睦家族方能興旺。
我聽得昏昏睡,只想在離開皇宮前去找郡主娘告個別。
這次分別要好久呢,還沒離開我就開始想了。
果然跟皇上告退後,郡主娘就在我養病的宮殿等我。
淚水漣漣地握著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我安:“只是做場假死的戲,好去找爹爹,帶他過來一家團聚。”
郡主娘不放心地一遍遍地確認我當真沒有危險才放我離開。
我不知蕭律是如何提前藏到皇宮送我回將軍府的馬車上的,一路上他握著我的手,“你等著我,我有話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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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我都覺得他有點像我娘了。
20
將軍府到掛著紅綢,比我當日親更加隆重。
我去拜見婆婆,看著我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說本來霍青因保護不力要被降罪的。
但蕭律和蕭阮兄妹二人一齊求,皇上也不好太過苛責,最後打了霍青十軍作罷。
婆婆還說霍青一直在家養傷才沒進宮探我,要我不要怪罪。
我看著出青灰的臉,問最近睡得怎樣。
說阮姑娘為尋了幾味草藥,晚上睡得格外香甜。
我便不再多說,只盯著腕上邑越特有的骨鐲點了點頭。
這些時日與阮姑娘相甚好,又拿了阮姑娘的好,心已經偏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得了邑越的好,又中了邑越的毒,也算兩相抵消。
我行了禮便自行離開。
這才對嘛,這樣才像話本子裡的婆婆。
明日就是霍青與阮姑娘的大婚之日。
我回到自己院子,易容碧璽的柳姑娘迎上來告訴我一切都準備好了。
還順手遞給我一壺桂花釀,說什麼“酒愁腸,化作相思淚”。
喝點酒哭一哭才更像樣。
我接過酒還未飲,霍青就猝不及防地闖了進來。
他搶過我手裡的酒壺,話一出口就是斥責,“傷還飲酒,你不要命了?”
我使個虛招搶回桂花釀,“要你管?是誰害我傷的?”
他頓時語塞,“我當時,我……”
“你當時滿心滿眼都是阮姑娘,我知道。”我舉起酒瓶,牛飲幾口。
真好喝呀!我要記得提醒爹,離開京城之前帶上幾壇柳姑娘的桂花釀。
霍青將我的舉理解為傷心,“你別難過,今後我會好好對你。”
想到明日就能離開,我忍不住逗他一句,“怎麼好好對我?像在宮宴上那樣,阮姑娘一句疼,就把我丟給刺客扎個對穿?”
“不,不會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會改!我會好好對你!”他著急許諾。
可我還是忍不住刺他,“比如花我的嫁妝給阮姑娘買頭面服,帶吃飯,送聘禮,還辦個比我還隆重的迎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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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在我的句句追問下終于落荒而逃。
他走後,阮姑娘又找上門來,炫耀霍青為置辦的喜服有多金線,頭面有多金子。
得意洋洋地說:“皇兄說霍哥哥與你青梅竹馬,又深你爹的恩德教誨,他與我打賭能不能從你手中贏走霍哥哥。”
“你知道嗎,男兒重,一副好皮囊抵萬金。”
“我父皇能力排眾議將當過舞姬的母妃接進宮,霍哥哥也能頂著罵名將我迎娶進門。”
“我贏了,你輸了。”
我有些意外,蕭律引局,卻沒告訴實,反而用男之事與打賭。
看來他對這位皇妹也不怎麼上心,甚至有些舊怨。
阮姑娘走後,柳姑娘假扮的碧璽走到我旁,“千金易散皮囊易老,看來這姑娘將來會吃不教訓。”
正,“碧璽姑娘已經送回真正的孟小姐邊了,明日要用到的首也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