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我刷到了一條帖子：
【剛查出無生育能力。】
【老婆是江浙滬獨，家裡很有錢。】
【我要怎麼樣才能吃絕戶？】
評論區最高贊的回答是：
【這簡單，找個和你有緣關係的人幫你唄。】
我正打算舉報，老公卻突然和我說：
「老婆，我想把爸接過來住一陣子。」
01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
老公李嘉豪的表沒有任何異樣。
「怎麼了，老婆？」
他一臉坦然。
我竭力下了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嗓子卻忍不住發幹。
「為什麼突然要把爸接過來？」
李嘉豪嘆了口氣。
「自從媽走後，爸的眼看著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垂下眼，語氣低落。
「前段時間通電話，他總說心口疼。老家醫療條件你知道的，我想著，不如趁這個機會，接他來城裡好好檢查一下。」
他抬起眼，眼裡浮現出一哀求。
「老婆，就住一段時間，行嗎？檢查完，要是沒事，我再送他回去。」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
結婚三年，這是李嘉豪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地求我。
理由正當，真意切，挑不出病。
可是剛剛那個帖子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我是江浙滬獨。
發帖人的 IP 也是同城。
怎麼會那麼巧？
我咬了咬，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爸可以過來。」
李嘉豪的眼睛一亮，用力抱著我。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放心，等……」
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給他定個酒店吧，就家附近，方便照顧。」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了。
02
李嘉豪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酒店？家裡有 3 間房，你讓我爸去住酒店？」
他一臉失地看著我。
「張玲，你這讓我爸怎麼想？他會覺得我們嫌棄他！你就這麼不顧及我的嗎？」
我試圖解釋。
「爸畢竟是男，住在一起總有很多不方便……」
「那是我爸！」
李嘉豪猛地打斷了我的話，臉漲得通紅。
「他是長輩！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看著他憤怒到扭曲的臉，我忽然覺得很無奈。
我按了按眉心，繼續耐心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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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為了大家都能自在些。酒店環境好，我們每天都可以過去照顧。」
「好？」
他嗤笑了一聲。
「酒店那麼好，那你怎麼不去住？」
我靜靜看了他兩秒。
然後，點了點頭。
「行。爸住家裡，我去住酒店。」
李嘉豪一下子哽住。
「你……」
他臉漲得通紅，指著我，半天憋不出話。
我有些疑了。
「這也不行嗎？
「李嘉豪，你為什麼非要我和你爸住一起？」
李嘉豪瞳孔一，了。
最後，他別開臉。
「算了，我懶得跟你吵！不可理喻！」
他摔門離開。
我坐在床沿，渾發冷。
李嘉豪，他不對勁。
03
我給閨陳靜怡打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
久到我幾乎要結束通話時，才接起來。
「喂……玲玲？」
陳靜怡的聲音得厲害。
我皺起眉。
「靜怡，你怎麼了？聲音怪怪的。」
「啊？沒、沒什麼呀。」
立刻否認，但背景裡似乎有悶悶的拍打聲。
「我在吃辣條呢，嘶！好辣。」
辣條？
陳靜怡可是從來不吃辣的啊。
但現在我沒心思深究。
我深吸一口氣，把晚上和李嘉豪發生的爭執告訴了。
只是去了那個帖子。
畢竟事還沒證實。
我不想先為主地給人定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接著，陳靜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些責備。
「玲玲，這事我覺得是你不對。」
我愣住了。
「嘉豪和他爸相依為命，也難怪他會生氣。
「將心比心，如果是你爸來看你，嘉豪二話不說就給他訂酒店，或者提出自己搬出去，你心裡能舒服嗎？」
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
「聽我的，嘉豪真的不錯的，踏實，重。為這點事鬧僵多不值當。等他明天回來，你好好跟他道個歉，把他爸接過來好好照顧，這事兒就過去了，別傷了夫妻和氣。」
陳靜怡呼吸聲更重了，像在努力抑些什麼。
「好了，別多想啦。我這邊還有些事，先掛了哈。」
還沒等我回應。
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04
半小時後。
我站在陳靜怡公寓的門口。
我拿出手機，給李嘉豪撥了個電話。
門約傳來一陣悉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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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響了幾秒，就被強行結束通話了。
果然。
我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剛才電話裡，陳靜怡說了句「等嘉豪明天回來」。
可我從頭到尾，都只是說我和李嘉豪吵架。
怎麼那麼篤定李嘉豪不在家？
電話裡的息聲，有了清晰的指向。
我抬手，按響了門鈴。
裡面傳來一陣明顯的慌靜。
過了好一會兒。
門才被拉開一條。
陳靜怡看見是我，瞳孔一，心虛地尖了一聲。
「玲玲！你怎麼來了！」
屋響起了一陣撞聲。
「還能為什麼。」
我神很苦惱。
「跟李嘉豪吵了一架，心裡憋得慌，求收留。」
不等回應，我推開門往裡鉆。
「哎，等等！」
慌忙想攔在我前。
「我、我這兒有點，也沒收拾……」
我直接越過，走向臥室。
「這麼張幹嘛？藏人了？我來看看是何方神聖！」
「沒有！真沒有！」
急了，想來拉我。
但我走得快，攔不住。
05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窗戶虛掩著。
窗簾還在晃。
床上凌不堪，被子捲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