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寵地嗔怪道:
「沒良心的壞東西,最娘就不最阿兄了?」
「虧我知曉某人膽小鬼怕黑,費盡心思著人去南海採出了最大的鮫珠給某人做夜燈呢。」
「既不是最阿兄,鮫珠沒收!」
沈安之嘟著,拽上沈霽的袖連連討饒:
「好阿兄,安之錯了。阿兄也是安之的最。求阿兄了,快把鮫珠給我吧。京城裡的頭一份,我定要京中小姐們開開眼。」
沈霽角一彎,將錦盒雙手奉上。
盒蓋一開,鮫珠圓潤澤,便是青天白日,也可見其中亮。
沈安之雀躍至極:
「阿兄最好了,這珠子,好生漂亮。」
沈聞修輕咳一聲,滿眼慈向沈安之:
「為父雖沒有太后娘娘的賞賜,也無鮫珠這般珍貴之,可為父啊,竟也是著老臉,為某些人求了一樁婚事。那陸侯門檻都快被踏爛了,卻因為父心切,在陛下面前捷足先登,搶下了庚帖。」
「不知這冠絕京城的陸侯,比之玉鐲與鮫珠,又當如何?」
沈安之眼睛一亮,當即高興得跳了起來。
抱著沈父沈聞修的手臂撒道:
「娘親好,阿兄好,爹爹也好。」
說著,面頰飛霞,萬分道:
「陸侯······自然也是極好的。」
一語落下,惹眾人鬨堂大笑。
那是屬于他們的闔家團圓的滿堂歡喜,沈昭序卻什麼都沒有。
口本能的刺痛麻麻,穿心扎肺,讓我難過得。
眼前卻是一家和睦,其樂融融之下,忘了還有個多餘的我。
「有些人不知哦,剛及笄就想著嫁人啊。」
「娘親,你看阿兄,慣會欺負我。爹爹,你打他嘛,最好打得他起不來床才好。」
「為父當真打他,你可別哭鼻子哦。」
沈安之一跺腳:
「才不呢。」
沈霽環抱雙臂,嘖嘖搖頭:
「沒良心啊沒良心,虧我花了積蓄為某人採來鮫珠。」
沈安之吐了吐舌頭,搖頭晃腦道:
「活該,烏拉烏拉。」
周素雲的視線終于落在人後的我上。
6
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收起,眉宇間的疏離尤其顯眼:
「我送去的呢?為何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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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妹妹及笄,你穿一破敗的,何統。」
沈霽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輕嗤道:
「若不如此,如何在人前賣慘。」
「畢竟今日是安之的及笄禮,只用穿著一破敗的出現在人前,便能讓安之盡議論與譏諷。」
「蛇蠍心腸,三十戒尺當真是打得太輕了。依我所見,就該送去掖庭好好長長教訓。」
沈安之眸一閃,下眼底的蔑視與恨意,楚楚可憐道:
「阿兄,不要怪姐姐了。」
「到底是我佔了姐姐的份,恨我怨我都是應該的。」
「不過是落水而已,我躺了幾日不也沒事了。想必姐姐也是知錯了。」
說著,無辜的大眼睛裡湧上了水汽,著帕子強裝堅韌的樣子,簡直我見猶憐。
不顧眾人的冷落與憎惡。
一副單純天真的模樣,毫不顧忌般來牽我的手:
「姐姐大抵沒有過過及笄禮吧?」
「今日雖是安之的及笄禮,但安之願與姐姐共。」
「只求姐姐莫要再惹爹娘生氣,能為推我水之事,真誠地與爹娘道歉。」
沈夫人瓣抖了抖。
終究在目及我手上猙獰的傷口時,瓣閉,將視線挪向了別。
沈聞修倒是眸一凜,毫不客氣道:
「早知找回來是這般蛇蠍,我倒是寧願你五歲那年就死掉。好過丟人現眼,惹全家不快。」
沈安之忙勸道:
「爹爹莫要氣,姐姐只是一時糊塗,如今定然是知錯了。」
說著,撇向我。
用只有我看到的角度,挑釁一笑。
沈霽便意會般大道:
「安之都為你做到了這般地步,你還不跪下與道歉。」
7
心口的一陣刺痛傳來。
是沈昭序的家人給的最後的心痛與難過。
那是十年如一日期盼回的家,和要投奔的家人。
到頭來,早就將轉移,不要了。
因為多餘,所以不想活了。
因為不想活了,便是高熱多日,也隻字不提。
饒是到死,想的也不過是,若有來世,不願投高門,只願承歡爹娘膝下。
我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緩緩抬頭,看向沈家幾人,問道:
「推水的事?你們親眼所見?」
沈霽聞言大怒:
「就知道,你死不改,絕不會承認自己要害安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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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我們沒有看到,安之素來乖巧,還能騙人不?」
「再者,母親邊的嬤嬤親眼所見,與你何仇何怨,為何要冤枉于你?」
「若非安之求,我早便將你扔去莊子上自生自滅,得到你幾次三番害安之命。」
我再次看向沈安之,一字一句清冷問道:
「我當真要害你命嗎?」
那嬤嬤竟搶先回道:
「大小姐,老奴親眼所見,這還有假。」
沈安之隨之眼圈一紅: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只要你我姐妹日後和睦共,爹娘與阿兄便也開懷了。」
「姐姐懂事點,去跟爹娘認個錯。」
沈霽冷笑道:
「你就是太善良,這個時候還在為說話。人家可不領,保不齊背後出招,再害你命呢。」
周素雲終于開了口,卻是沖我冷聲道:
「既已知錯,便端端正正給你妹妹賠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