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珠滾中,驚恐得瑟瑟發抖。
哪裡還敢瞞,哭著求我:
「大小姐饒命。老奴錯了,錯在不該收了二小姐的銀錢,冤枉大小姐。」
「二小姐容不下您,想要你死,才假裝離家出走毀了你的認親儀式,又跳湖中置您于死地。」
「老奴不過是個家奴,哪裡敢自作主張。夫人疼如眼珠一般,我若不順著安之小姐的心意,便能慫恿夫人將老奴發賣了。求大小姐饒命!」
沈夫人子一晃,滿臉難以置信。
卻還是將視線落在沈安之的殘手上,沖我發洩般嘶吼道:
「那又如何?不過是安之沒有安全,姐妹間的齟齬罷了,何至于要毀容貌與前程?」
「因是我對安之好了些,你便連命都要取了去來挖我的心嗎?那你呢?就沒有欠我們的嗎?」
「當初你與太后一諾,本應為家族增添彩,卻連累我與念之盡屈辱與嘲笑。若非如此,念之何至于在京中抬不起頭來,我也被迫深居簡出多年。本是你欠我們的,如何不能些許委屈!」
「我好恨,就不該接你回京!」
心口驀地一痛。
好似被針尖扎了一下。
是阿昭啊。
明明是被搶佔了所有,痛失一切,最後還都了的錯?
好痛,好恨。
我一沉眸,一腳踢起沈安之的髮簪,大刀一揮。
哐當一聲。
髮簪飛出,直直周素雲心窩子。
不致命,卻足夠讓狠狠痛一場。
周素雲駭然。
緩緩垂眸看向在口的髮簪,又慢慢看向了我。
而後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沈聞修懷抱周素雲,渾發抖,大聲咆哮道:
「逆,你怎麼敢對你母親下手!你為何不死在外面,何苦回來誅我的心。」
破敗的散落一地,銀針上還沾染著鮮,嬤嬤的口供仍在耳邊回。
可阿昭要的公道偏偏求而不得。
真相從來不重要。
偏才是。
終究是阿昭被辜負了。
小小的魚肚子裡,最該裝的,是你的圓滿。
沈霽見妹妹被毀,母親又了傷,然大怒,竟提劍而起。
10
他雙目通紅,不自量力地沖我面門而來:
「沈昭序,我今日便為沈家清理門戶,為安之報仇雪恨。」
我冷眼看他,子始終未挪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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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他的劍離我面門一寸之地,驟然閃。
抬手一刀。
自角至太,撕爛了風霽月的沈公子那張姣好的臉。
他大。
不等劍起。
我再出一刀。
他那握劍的手上,飛出一淋淋的大拇指。
寶劍落地,沈霽捂著右手,只剩滿哀號。
著沈家滿地的窩囊廢,我不免嘆。
老將軍靠馬背上的功夫徵戰一生,鮮有敗績。
竟是養出了一院子的廢。
一雙兒盡毀于我手,沈聞修崩潰了。
他咬牙切齒仇視著我:
「今日你祖父快馬加鞭,傍晚之前便能如今。便是你如何武藝高強,也敵不過他一槍之勢,屆時,你等著被碎☠️萬段。」
一把年紀了,還要躲在父親後求庇護。
崇生啊,將一輩子獻給了邊疆、獻給了我。
終究是對家族有愧的。
我到底念著與崇生的同門分,沒有對他的窩囊廢子孫們趕盡殺絕。
只在沈聞修憤憤然瞪向我時,沒忘將刀尖指向他眉心,心問道:
「你也想試試我的刀嗎?」
沈聞修年自高跌落,得我派太醫相救才撿回一條命,卻殘了一條,不良于行。
他不僅半點功夫都不會,甚至走路都顛簸,如何敢試我的刀。
他終是不敢與我魚死網破。
我便收起刀,沖瑟瑟發抖的幾個下人命令道:
「來人,將這兄妹二人給我綁去祠堂。讓沈將軍親自來接人。」
「誰敢!」
院外傳來一聲厲喝。
賓客皆被擋在院外尋著藉口散去了,竟有人貿然闖將軍府。
來人風霽月,眉目鋒利。
卻持一柄冷劍直指我口,強怒意道:
「傷我安之,我必要你債償。」
沈聞修見他,如得靠山,沖過去便大道:
「陸侯,救救安之啊。」
陸侯?
陸停雲?
沈安之的未婚夫?
一段段屬于阿昭的記憶湧腦海。
京那日,陸停雲便上門警告:
「安之與我青梅竹馬,你膽敢讓委屈,我便讓你哭都無掉眼淚。」
他帶頭孤立阿昭,縱容京中貴們嗤笑刁難阿昭。
便是沈安之假裝離家出走那日,也是陸停雲抱著假裝昏死的沈安之上門問責。
不顧陸將軍府眾目睽睽,抬手就是一耳將阿昭自廊下打落:
「安之若有三長兩短,我便讓你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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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沈安之落水時,也是他惱怒地著沈家人對阿昭施以重刑,為沈安之出口惡氣。
阿昭心灰意冷孤獨赴死,沈家幾人罪該萬死。
可他陸停雲啊,也罪無可赦。
我了手上的刀,冷眸微抬:
「你也要試試我的刀嗎?」
陸停雲眼微瞇:
「屢教不改的廢,我就不該留你賤命至今日,連累念之被毀于你手。」
「我今日便讓你知曉知曉,生不如死是什麼樣的下場!」
他提劍而來,帶著凌厲的殺意。
我便拖刀相迎。
兩廂對沖。
只歘的一刀。
陸停雲還沒近我的,便被我橫刀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