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來與阡陌平視,聲說:“那……我們給大伯打電話,告訴大伯,阡陌給大伯畫了一幅畫?”
阡陌瞬間來了神,拿起手機摁下一連串號碼。
聞茵嚇了一跳——
阡陌竟然記得大伯的電話號碼?!
電話剛撥過去就被接通了,聽筒裡傳來陸見深那淡然又富有磁的聲音:
“喂?阡陌?”
阡陌把手機遞給媽媽,意思是讓媽媽幫說。
聞茵拿過手機,“陸先生,你怎麼知道是阡陌撥的電話?”
電話那頭,陸見深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口中的“陸先生”是他。
這人也太記仇了,打算一直這麼他?
“你還是像原來那麼我吧。”陸見深說。
“啊?”
“我‘大哥’。”
聞茵不明就裡,這個男人真難相,要不是阡陌對他一見如故,像這樣的人,肯定繞著走。
聞茵決定說正事:“阡陌想讓我跟你說,給你畫了一幅畫……”
看了一眼阡陌手裡高高舉起的那幅畫,支支吾吾地說,“阡陌問,你想看看嗎?”
沒想到陸見深回答得很乾脆:“好啊,現在?”
“嗯……明天?”聞茵心想,總得給足夠的時間,讓揹著孩子在畫上做點手腳。
比如……把陸見深的畫像單獨裁下來。
“好,明天我來你上班的酒店找你。”陸見深說。
“來酒店找我?”聞茵心想,為什麼,可不能在五星級酒店請他吃飯,請不起。
“嗯。”他淡淡一笑,“明天見到我,不要太驚訝。”
“為什麼要驚訝?”聞茵越聽越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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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陸見深了眉心。
這傢伙,都過了這麼久,從來不問他是幹什麼的。
這有什麼不好問的?
乾脆,他明天以集團總裁的份去酒店考察。
見了面,不必問,他不用說,大家心照不宣。
陸見深重拾心,溫聲問:“可以讓我跟阡陌說兩句嗎?”
聞茵猶豫了兩秒,還是把電話給了阡陌。
阡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近耳畔。
“阡陌,想大伯了嗎?”
聽得出來,陸見深用了他最溫的語氣。
阡陌按了一下數字鍵,發出“嘀”一聲。
“週末大伯帶你去公園玩,好嗎?”
阡陌又摁了一下數字鍵。
“那說定了。”陸見深說,“阡陌,拜拜。”
阡陌對著話筒親了一下,發出“啵”一聲。
原以為阡陌不說話,沒法“打電話”,沒想到竟然自己索出一整套流程。
練得有點詭異。
聞茵拿起手機翻看過往通話記錄,這才發現——
每天晚上,阡陌都會給陸見深打電話!時間都是在去洗澡的時候。
怪不得剛才電話一撥過去,陸見深就知道是阡陌打的。
聞茵了發脹的太——
他會不會覺得被打擾了?
會不會覺得,利用孩子向他求關注?
阡陌仰著臉,衝著媽媽嘻嘻笑。
這孩子,似乎對剛才媽媽忠實地轉達了的心意而高興。
……算了,反正,言無忌嘛……
聞茵剛稍微說服自己放下心,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劉莉打來的,老人語氣冷冰冰:“集團總裁明天來我們酒店視察,林總代要電話通知到部門每一位員工,明天打起神來,不許掉鏈子。”
還沒等聞茵回答“好”,就掛了電話。
集團總裁要來?
聞茵聽說,明倫集團這位總裁,平時不拋頭面,採訪都是由CEO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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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基層員工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只是聽說人長得又高又帥,很年輕,智商頂級。
想到明天能見到大老闆,聞茵還期待的。
……
深夜,等阡陌睡著之後,聞茵拿出那幅畫。
畫上,寶寶、媽媽、大伯著墨一樣多。
聞茵手裡拿著裁紙刀,卻怎麼也裁不下手。
想了很久,還是小心翼翼得把“媽媽”和“寶寶”折起來,只剩下陸見深的單人像。
拿了一個相框,把折過的畫鑲進去,用畫框裱起來。
裝裱過後,幾乎看不出這幅畫摺疊過。
又去找了一張包裝紙,把畫包起來,像一份的小禮。
天無,既滿足了阡陌送畫的心願,又不讓陸見深察覺到孩子的小心思。
只是,明天陸見深說來酒店找,萬一那時候總裁正好來視察,怎麼辦?
要真是這樣,只能讓他等一下。
***
聞茵一到酒店,劉莉又讓換上保潔的服去整理客房。
“不是說今天總裁要來嗎?我想看看總裁長什麼樣……”
聞茵心想,要是一上午都在客房裡整理,就見不到那位傳說中又高又帥又頂級智商的總裁了。
劉莉白一眼:“總裁來關你什麼事?他會跟你握手嗎?會跟你說話嗎?啥也不是,幹好你自己的工作!”
這一大早,劉莉就想吃了火藥似的。
聞茵不死心,說:“我先去整理房間,等總裁來了,我換服出來看一眼可以嗎?”
劉莉了,猶豫了一下,轉而笑著說:“好啊,等總裁來了,我你。”
聞茵正要去換服,忽然想起什麼,轉過問:“咱們總裁什麼?”
“陸……嗐!我哪記得,大家都陸總陸總的。”劉莉不耐煩了,“為什麼老打聽總裁,幹嘛,你還想勾搭總裁啊?我告訴你,人家陸總是將門之子,你高攀不上!”
聞茵很委屈:“只是想看看大老闆長什麼樣,怎麼能扯到這麼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