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仰頭向這座高聳雲的玻璃幕牆建築，在鏡面上折出刺眼的斑。深吸一口氣，握了手中的提包。
包裡除了常用的品，還有一個微型訊號幹擾——墨墨昨晚悄悄塞給的。“以防萬一，媽咪。”兒子當時一臉嚴肅地說。
當然希用不上。但面對陸霆驍，多一手準備總沒錯。
整理了一下米白的西裝套，蘇晚邁步走進旋轉門。大堂挑高近十米，如鏡的大理石地面映出筆直的影。
“請問是蘇晚小姐嗎？”前臺一位穿著職業裝的士早已等候，笑容標準得，“陸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請跟我來，這邊是總裁專用電梯。”
“謝謝。”蘇晚點頭，跟隨對方走向電梯廳。
電梯門是鏡面的，映出略顯繃的臉。強迫自己放鬆肩膀，調整呼吸。這隻是一次談判，拿回母親的，然後徹底劃清界限。
僅此而已。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眼前是一條寬闊的走廊，盡頭是兩扇厚重的實木門。
“陸總在裡面，您請。”前臺士做了個手勢，便禮貌離開。
蘇晚站在門前，抬手，又停頓了一秒。
“進來。”
門傳來低沉的聲音，彷彿知道就在門外。
推門而。
陸霆驍的辦公室大得驚人，整面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他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聽到聲音轉過來。
今天他穿著深灰襯衫，袖子挽到手肘，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領帶鬆了，第一顆釦子解開，了幾分昨日的正式，多了幾分隨意的銳利。
“很準時。”他說，目在上掃過，“坐。”
蘇晚走到辦公桌對面的皮質座椅前，沒有立刻坐下：“陸總，我如約來了。項鍊可以還給我了嗎？”
陸霆驍沒有回答，而是走到辦公桌後，從屜裡取出那個絨小盒，放在桌面上。月亮項鍊在燈下泛著溫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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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對你很重要。”是陳述，不是疑問。
“這是我母親的。”蘇晚直視他，“所以，是的。”
陸霆驍點點頭，卻沒有把盒子推過來：“五年前的那個晚上，你走得很急。”
來了。蘇晚心中警鈴大作。
“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儘量保持聲音平穩，“那是個誤會，陸總和我都是害者。既然已經過去了，不如就讓它過去。”
“誤會？”陸霆驍向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叉，“什麼樣的誤會，能讓一個孩子在深夜獨自闖陌生男人的房間，第二天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晚的手指微微收：“我被人設計了。有人在我的酒裡下了藥，又把我送到你的房間。等我清醒時，一切已經發生。我認為儘快離開對彼此都好。”
“設計你的人是誰？”陸霆驍追問。
蘇晚抿：“這不重要。”
“如果我查出來——”
“陸總。”蘇晚打斷他，語氣堅決，“我不想追究五年前的事。今天我來的唯一目的，是拿回項鍊。請你把它還給我，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打擾。”
辦公室陷短暫的沉默。
陸霆驍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人心：“你害怕我知道什麼？”
蘇晚的心跳了一拍。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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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陸氏集團第32層，技部外走廊。
蘇子墨蹲在消防通道的門後，膝蓋上放著一臺經過改裝的超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分了四個區域：大樓安保係統介面、電梯監控畫面、媽媽所在樓層的平面圖，以及一個正在執行的破解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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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進來了！”耳機裡傳來蘇子晴雀躍的聲音。
墨墨皺眉：“晴晴，你在哪？”
“我在一個很漂亮的房間裡！有好多玩和糖果！”蘇子晴的聲音伴隨著窸窸窣窣的響，“有個漂亮的姐姐說我走丟了，帶我來這裡等媽媽。”
墨墨調取監控，很快在第20層的兒休息室看到了妹妹的影。那裡是陸氏為員工子設定的託管區。
“你怎麼進去的？”他低聲音問。
“很簡單呀！”蘇子晴得意地說，“我在大堂看到一個帶小孩的阿姨，就跟在後面，然後假裝和那個小朋友玩。保安叔叔以為我是阿姨的孩子呢！後來我說要找廁所，一個漂亮姐姐就帶我來這裡了。”
墨墨無奈地了眉心。妹妹的“社牛症”在這種時候倒是意外好用。
“銳銳呢？”他問。
沒有回答。
“銳銳？”
依舊沉默。
墨墨切換監控畫面，迅速搜尋。終于，在通風管道係統的示意圖上，他發現了一個正在移的小紅點——那是他安裝在弟弟鞋底的定位。
“銳銳進了通風管道？！”墨墨幾乎要喊出來，“他什麼時候——”
“哥哥，我看到爹地的辦公室了！”蘇子銳的聲音突然從耳機裡傳來，帶著輕微的息，“我從電梯井旁邊的維修通道爬上來的，現在在通風口。下面就是很大的房間，媽咪和爹地都在！”
墨墨差點昏過去。
一個混進兒休息室，一個爬了通風管道。他的弟弟妹妹真是……各顯神通。
“銳銳，不要出來！”他急下令，“躲在裡面觀察，絕對不要暴！”
“可是爹地好像在問媽咪問題，媽咪看起來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