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蘇子銳:“那你呢?”
蘇子銳抿著不說話,只是往蘇晚邊又靠了靠。
“銳銳。”蘇晚輕聲說,“回答……叔叔的問題。”
“他不是叔叔,他是爹地。”蘇子晴糾正道,然後對陸霆驍甜甜一笑,“他蘇子銳,銳利的銳!他打架可厲害了!”
陸霆驍看著小男孩繃的小臉,那眉眼,那倔強的神,簡直和自己兒時照片一模一樣。心頭湧上一復雜的緒——震驚、憤怒、困,還有一難以言喻的……。
“蘇晚,”他站起,語氣不容置疑,“我要和孩子們單獨談談。”
“不可能。”蘇晚立即拒絕。
“他們也是我的孩子。”陸霆驍一字一頓,“我有權了解他們。如果你堅持拒絕,我不介意過法律途徑解決。”
法律。這兩個字擊中了蘇晚的肋。以陸霆驍的能力和資源,如果真的打司,幾乎沒有勝算。
手機再次震。還是蘇薇薇。
蘇晚臉蒼白,心掙扎。一邊是虎視眈眈的陸霆驍,一邊是魂不散的過去。看了眼兩個孩子——晴晴眼中滿是好奇和期待,銳銳則抓著角。
“半個小時。”最終妥協,聲音沙啞,“我在外面等。但陸霆驍,如果你敢傷害他們一分一毫——”
“他們是我的孩子。”陸霆驍打斷,語氣罕見地和了些,“我永遠不會傷害他們。”
蘇晚深深看了他一眼,蹲下抱了抱兩個孩子:“媽咪就在門外,有事就喊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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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放心!”蘇子晴拍拍小🐻脯,“我會看著爹地的!”
蘇子銳卻拉住蘇晚的手:“媽咪不要走。”
“銳銳乖。”蘇晚親了親他的額頭,“媽咪很快就回來。”
起,最後警告地看了陸霆驍一眼,轉走出辦公室。門在後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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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剩下三個人。
陸霆驍走到沙發區坐下,拍了拍邊的位置:“過來坐。”
蘇子晴毫不猶豫地跑過去,爬上沙發,兩條小晃啊晃。蘇子銳猶豫了一下,也走過來,但沒有坐,而是站在沙發旁,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姿勢。
“你們還有一個哥哥?”陸霆驍問。
“嗯!墨墨哥哥最聰明了!”蘇子晴搶答,“他會修電腦,還會做好多好多厲害的事!不過他現在不在這裡……”
通風管道裡,蘇子墨屏住呼吸,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移。他剛剛急清除了自己接係統的所有痕跡,現在正試圖過辦公室的藏攝像頭觀察況。
“墨墨……”陸霆驍念著這個名字,“他全名是?”
“蘇子墨!筆墨的墨!”蘇子晴像個小報員,“墨墨哥哥五歲,我也是五歲,銳銳也是五歲!我們是三胞胎哦!”
三胞胎。
陸霆驍覺心臟被重重撞了一下。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獨自生下並養三胞胎。這五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你們和媽媽一直住在國外?”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蘇子晴點頭:“我們住過好多地方!倫敦、紐約、柏林……媽咪到哪裡工作,我們就到哪裡。媽咪是超級厲害的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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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陸霆驍目和了些,“昨天我看到的演講了。很優秀。”
“對吧對吧!”蘇子晴眼睛發亮,“媽咪是最棒的!會設計漂亮的房子和服,還會給我們講睡前故事,做的飯也好好吃!”
一直沉默的蘇子銳突然開口:“媽咪很辛苦。”
陸霆驍看向他:“怎麼說?”
“以前媽咪經常工作到很晚。”蘇子銳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有時候我們生病,整夜不睡照顧我們。有壞人想欺負媽咪,一個人對付他們。”
“壞人?”陸霆驍警覺起來,“什麼樣的壞人?”
蘇子銳閉上,不肯再說了。
蘇子晴接話:“就是那些不喜歡媽咪的人呀!不過媽咪現在很強大了,不怕他們了!”
陸霆驍心中疑竇叢生。他想起剛才蘇晚看到來電時的表,想起五年來的東躲西藏,想起“幽靈”這個份可能帶來的危險。
“你們……”他斟酌著詞句,“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喜歡呀!”蘇子晴說,“有媽咪在就喜歡!不過……”歪著頭,“有時候看到別的小朋友有爹地,我也會想,我們的爹地是什麼樣子呢?”
這句話像一把小錘,輕輕敲在陸霆驍心上。
“那現在見到了,覺得怎麼樣?”他聽見自己問,聲音有些乾。
蘇子晴仔細打量他,小臉認真:“長得帥,有錢,辦公室很大——這些都是加分項!但是!”豎起小手指,“你讓媽咪難過了,所以要扣分!”
陸霆驍苦笑:“那我現在分數是多?”
“嗯……”蘇子晴假裝思考,“六十分吧!剛剛及格!”
“怎麼才能加分?”
“對媽咪好!”蘇子晴毫不猶豫,“保護媽咪,不讓媽咪難過,給媽咪買漂亮子!”
蘇子銳終于又開口了,聲音悶悶的:“還要真心。”
陸霆驍看向這個小兒子。銳銳的眼睛亮得驚人,彷彿能看人心。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心的?”他問。
“覺。”蘇子銳簡單地說,“媽咪說過,眼睛不會說謊。你在看媽咪的時候,眼睛裡有……很多緒,但不是全部都是好的。”
五歲的孩子,竟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陸霆驍心中震撼。
“銳銳說得對。”他鄭重地說,“我承認,我對你們的出現到震驚,對你們的母親……有太多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