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館地址發給我。你們在哪?”
“在車裡,陳叔叔送我們去醫院的路上。馬上到了。”
“掉頭,去城北。”陸霆驍命令,“陳宇,開快點。”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空的病房裡,雨水猛烈敲打著窗戶。不安像藤蔓纏繞心臟——蘇晚剛離危險就獨自離開,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急的事。
急到,甚至沒時間通知他。
手機震,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想見蘇晚,來陸家老宅。一個人。你父親想和你談談。——林正雄”
陸霆驍盯著簡訊,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陸家老宅。他父親陸振國。還有林正雄。
二十年前的碎片,五年前的謎團,今晚的暴雨……所有線索正在收攏一個他不願面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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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老茶館門口,陸霆驍的車和陳宇的車幾乎同時到達。
雨幕中,三個孩子從車上跳下來。墨墨抱著電腦,銳銳撐開一把大黑傘遮住哥哥妹妹,晴晴抓著銳銳的手,小臉蒼白。
“爹地!”看到陸霆驍,晴晴跑過來撲進他懷裡,“媽咪呢?”
陸霆驍抱起兒,用外套裹住:“爹地去找媽咪。你們跟陳叔叔回別墅,等我訊息。”
“不要。”墨墨開口,聲音異常冷靜,“林正雄的目標可能不止媽咪。他同時聯絡你,說明他想一次解決所有問題。我們需要在一起。”
銳銳點頭,短已經從袖口到手中。
陸霆驍看著三個孩子。墨墨的邏輯清晰得不像五歲,銳銳的眼神像準備捕獵的小豹子,晴晴雖然害怕,卻努力不哭。
這一刻,他明白蘇晚這五年教會了孩子們什麼——不是躲避危險,而是在危險中保護彼此。
“好。”他最終同意,“但你們必須聽我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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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說。
五個人,兩輛車,衝進雨幕,駛向城郊的陸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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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佔地近十畝的中式庭院。暴雨中的宅院燈火通明,卻著一森。
陸霆驍的車在大門前停下。門衛室裡空無一人,電子門鎖敞開著,像是特意為他們留的門。
“不對勁。”陳宇低聲說,“太安靜了。”
陸霆驍示意他留在車裡照應,自己帶著三個孩子下車。墨墨已經調出老宅的平面圖:“主宅有三層,書房在二樓東側。熱像顯示……二樓有五個人。”
五個人。蘇晚,陸振國,林正雄,還有兩個應該是保鏢。
“銳銳,你保護妹妹,在一樓等我訊號。墨墨,你負責技支援。”陸霆驍蹲下,直視孩子們的眼睛,“如果二十分鍾後我沒有下來,或者聽到槍聲,陳叔叔會帶你們離開。明白嗎?”
三個孩子點頭。
陸霆驍起,推開厚重的木門,走進老宅。
大廳裡空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響。旋轉樓梯通往二樓,樓梯口站著兩個黑保鏢,看到他,沒有阻攔,只是側讓開。
陸霆驍走上二樓,在書房門前停下。
門傳來陸振國的聲音:“……所以你就用這個來威脅我?”
然後是蘇晚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不是威脅,是求證。陸先生,我只想知道真相。”
陸霆驍推門而。
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書架,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陸振國坐在書桌後,年近六十,頭髮花白,但腰背直,眼神銳利。林正雄站在他側,神張。
而蘇晚,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背對著門。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陸霆驍時,眼中閃過一復雜緒——驚訝,擔憂,還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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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驍來了。”陸振國笑了笑,那笑容很冷,“正好,一家人齊了。”
“蘇晚,你沒事吧?”陸霆驍快步走到邊,握住的手。的手冰涼。
“我沒事。”蘇晚低聲說,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按了按——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小心。
陸霆驍抬頭看向父親:“你想談什麼?”
“談真相。”陸振國從屜裡取出一個文件袋,扔在桌上,“你母親死亡的真相。還有,蘇小姐母親死亡的真相。”
文件袋散開,出裡面的照片和檔案。最上面是一張車禍現場的照片,車輛嚴重變形,地上有大片暗紅的跡。照片一角的時間:二十年前的日期,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
陸霆驍的手微微收。
“你一直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陸振國點燃一支雪茄,“現在我告訴你。那晚,開車去城郊見一個人。回程時,車輛失控,墜下山崖。”
“見誰?”陸霆驍聲音沙啞。
陸振國看向蘇晚:“見的母親,蘇婉如。”
蘇晚猛地抬頭。
“很驚訝?”陸振國吐出一口菸圈,“你母親和我妻子,曾經是摯友。大學同學,畢業後也一直保持聯繫。直到……們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
他從文件袋裡出一份泛黃的財務報告:“二十年前,陸氏遭遇財務危機,我不得不做了一些……非常規作。你母親和蘇婉如偶然發現了,們想勸我收手。”
“什麼作?”陸霆驍問。
“洗錢。”陸振國坦然承認,“為一些不方便面的人。金額很大,如果曝,陸氏會完蛋,我也會坐牢。”
書房裡一片死寂,只有雨聲敲打著窗戶。
“所以你就殺了們?”蘇晚的聲音在抖。
“不!”陸振國突然激,“我沒有!那晚我約們見面,是想解釋,想請求們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