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紙上確實是陸振國的字跡,日期是二十年前。但容含糊,更像是酒後的戲言,而非正式婚約。
陸霆驍掃了一眼:“家父從未提過此事。而且,即便真有婚約,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現在我有妻子,有三個孩子。”
“妻子?”沈清辭故作驚訝,“可是我查過了,你們只是在瑞士有過註冊,在國並沒有法律效力。嚴格來說,蘇小姐現在只是你的……同居友。”
這句話刺中了蘇晚一直迴避的問題。和陸霆驍的婚姻,確實只在瑞士有效。回國後,因為各種事,一直沒來得及辦理國手續。
“這與你無關。”陸霆驍聲音冷下來。
“本來無關。”沈清辭收起婚書,“但陸伯伯答應過我父親,如果有一天陸家需要幫助,沈家會傾力相助。而沈家現在遇到了一些困難,需要陸家的支援。”
看向蘇晚:“蘇小姐是聰明人,應該明白,商業聯姻很多時候無關,只關利益。我可以給霆驍帶來的,不僅僅是沈家的資源,還有……”
故意停頓,然後緩緩說:“關于蘇小姐母親車禍案,一些警方還沒掌握的細節。”
蘇晚瞳孔驟。
陸霆驍握住的手,眼神警告地盯著沈清辭:“你在威脅我們?”
“不敢。”沈清辭微笑,“只是陳述事實。蘇小姐,難道你不想知道你母親車禍前一晚,為什麼會突然決定去見陸伯母嗎?”
蘇晚的手在陸霆驍掌心微微抖。這是查了十五年都沒查到的關鍵——母親那晚為什麼會突然出門?又為什麼會和陸霆驍的母親一起?
“條件是什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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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沈清辭從包裡取出一份合同,“陸氏與沈氏合作開發城西那塊地,利潤七三分,陸氏七。作為回報,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而且——”看向陸霆驍,“我會公開宣告,所謂的婚約只是一場誤會。”
陸霆驍正要拒絕,蘇晚卻搶先開口:“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沈清辭優雅起,“三天後,我等你們的答覆。不過提醒一句,這塊地不只沈家盯著,如果陸氏不合作,沈家可能會找……別的人合作。到時候,城西開發的主導權落在誰手裡,就不好說了。”
留下這句話,轉離開。
大堂恢復安靜。陸霆驍轉面對蘇晚:“你不該答應考慮。那塊地是陸氏未來三年的重點項目,不可能讓沈家手。而且,所謂的線索,可能是編造的。”
“我知道。”蘇晚低聲說,“但提到我母親……霆驍,我查了十五年,每次快要接近真相時,線索就會斷掉。好像有人在刻意掩蓋什麼。”
陸霆驍沉默。確實,蘇晚母親的案子太過乾淨,乾淨得不合理。一個貴婦人雨夜獨自駕車去城郊,路上沒有監控拍到,車禍現場沒有目擊者,連行車記錄儀都“意外”損壞。
“我會查沈清辭。”他最終說,“如果真有線索,我們想辦法拿到。但合作,不可能。”
蘇晚點頭,心中卻有一不安。沈清辭出現的時機太巧了——陸氏剛剛穩定,孩子們剛學,一切都在好轉時。
想起了五年前,蘇薇薇出現時的場景。同樣緻的妝容,同樣溫的笑容,同樣……藏著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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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兒園門口。
蘇晚提前到了,站在樹蔭下等待放學。周圍是其他來接孩子的家長,三五群地聊天。
“那就是陸太太吧?真人比照片還漂亮。”
“聽說是個設計師,還有名的。”
“那三個孩子真可,特別是小姑娘,甜得很……”
議論聲約傳來,蘇晚裝作沒聽見。這三個月,從“帶著三個私生子的單親媽媽”變了“陸氏董事長夫人”,份轉變之快,連自己都需要適應。
放學鈴響了。孩子們湧出教學樓。
蘇晚看到墨墨牽著晴晴的手走出來,銳銳跟在後面,警惕地觀察著周圍。三個孩子穿著統一的校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媽咪!”晴晴看到,立刻鬆開哥哥的手跑過來。
蘇晚蹲下抱住兒:“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開心!”晴晴說,“老師誇我畫畫好看!但是……”的小臉突然垮下來,“有個小朋友說,爹地要娶別的阿姨了。”
蘇晚一僵。
墨墨走過來,小臉嚴肅:“今天有個記者假裝家長混進學校,想採訪我們。被保安發現趕走了。但他問了很多關于爹地和媽咪的問題。”
銳銳補充:“還有人拍了我們的照片。”
蘇晚心中警鈴大作。抱起晴晴,對兩個兒子說:“先上車。”
黑賓利駛離兒園。車上,蘇晚給陸霆驍打電話,簡單說了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陸霆驍說:“我讓陳宇加派保鏢。另外,沈清辭今天去找你們了?”
“沒有啊。”蘇晚疑,“去找你了?”
“去了兒園。”陸霆驍聲音冰冷,“門衛說自稱是孩子們的‘阿姨’,想進去接他們。幸好老師謹慎,給我打了電話確認。”
蘇晚握手機。沈清辭的作比想象中快。
“說了什麼?”
“說想看看孩子們,畢竟以後可能會是一家人。”陸霆驍冷笑,“我警告離你們遠點。”
結束通話電話,蘇晚看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