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姜淳于,先把周慶國的五千取了,再取蔣晴的兩千。銀行的人忙的頭也不抬,收摺子拿錢,本不管取錢的人是誰。
七千塊,姜淳于放書包裡裝的時候,扔了五千在空間,剩下的兩千用報紙包著。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像塊磚。
蔣晴買好東西出來上車的時候,姜淳于將報紙磚遞給蔣晴,湊到耳邊低語:ldquo;媽,給我裝著,等到了海城我就去存起來。rdquo;
著厚實的報紙,蔣晴小心地看了一眼騎車的牛大叔,抬手在姜淳于上拍了一下。
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點,竟然就這麼把錢拿在手裡。
牛大叔知道姜淳于去取錢,見把錢給了蔣晴,心裡還卻在想,這蔣晴是真不靠譜,讓一個孩子取錢。
將蔣晴母子倆送到車站,看著姜淳于有些蒼白的小臉,牛大叔沒忍住叮囑了一句。
ldquo;蔣晴,你帶小魚好好查查,小魚這丫頭太瘦了。rdquo;
說完,牛大叔就想扇自己的子。
多,媳婦提醒他幾次,讓他說話前先在舌頭裡滾兩滾再說,他就是控制不住。
ldquo;謝謝你啊,牛大哥。rdquo;
蔣晴看了一眼面蒼白有些偏瘦的閨,心裡也有些酸。
小時候多胖乎的一個孩子,怎麼就被養這樣!
ldquo;謝謝牛大叔。rdquo;
姜淳于順手在牛大叔口袋裡,塞了一包大前門,ldquo;叔,你回吧,路上慢點。rdquo;
牛大叔喜歡菸,但是媳婦管的嚴。原主經常看見牛大叔用報紙卷了茶葉沫子,含在裡,也不,就過個乾癮。
看著口袋裡的煙牛大叔想拒絕,卻又捨不得。
這可是三三的大前門,拿去換八分的經濟煙,能換四包還要找盒火柴。
等牛大叔下定決心,掏出煙決定還回去,姜淳于和蔣晴已經走遠。看著走遠的母子倆,牛大叔嘆了口氣,煙又小心塞了回去。
回家他讓他婆娘出去說說,看周慶國幹的什麼事,給人娘倆欺負的只能回娘家看病。
別看牛嬸子不讓牛大叔叭叭,其實就是家屬院裡的廣播站,沒有不知道的事,沒有說不上話的人。
Advertisement
蔣晴多清高孤傲,牛嬸子每天還能搭上幾句話,可見皮子厲害。
讓他家老婆子給周慶國宣傳宣傳,省的他尾翹上天,還以為自己有多厲害。
不靠媳婦,他就是個屁。
縣城去海城的車每天兩班,也就兩個多小時的路程,蔣晴卻已經三年沒回去了。
蔣晴直到坐上了開往海城的客車,都是渾渾噩噩的。
本就沒想起來,還有個餅乾盒。
第7章 此地本是老樹
母子倆回海城,走的匆忙。
蔣晴帶了一個隨的小包,是平時出門常用的,裡面裝著錢包鑰匙等雜。
還有個自己做的布袋子,裝的是和姜淳于的換洗服,加上剛取的二千塊錢。另外還有個網兜,裡面裝的是在供銷社買的東西。
姜淳于只有個口書包,斜掛在肩頭。
不管怎麼看,也能看出這娘倆沒帶什麼東西。
蔣晴有些懊惱:ldquo;早知道給你東西收拾一下帶過來,直接從海城走,省的你還要回去拿東西。rdquo;
姜淳于不以為然:ldquo;不用回去拿了,我以後又不是不回來。rdquo;
除了錢房子這些值錢的,姜淳于對原主的東西都不興趣。
ldquo;對不起,這些年媽媽沒有做好。rdquo;蔣晴捂著臉,淚水從指間流出。
姜淳于不是原主,沒有被到,反而覺得有些煩躁。
要不是因為原主的執念太深,都不稀罕和蔣晴說那麼多話。
遲來的深比草賤,換母也沒高貴到哪裡去。
姜淳于沒說話,靜靜地看著窗外。
蔣晴父母的房子在黃浦區,離有名的和平飯店很近。
房子是普通的民房,三間正屋,兩間廂房,一個不大的院子。
娘倆拎著東西準備開門的時候,旁邊玩耍的幾個孩子問:ldquo;你們找誰啊,我們怎麼沒見過你們?rdquo;
別看只是一群孩子,這個時候警惕還是很強的。
蔣晴一愣,沒想到有一天回家會被人問是誰,來找誰。
此地本是老樹,新生枝丫不識君。
最可悲的不是ldquo;兒相見不相識rdquo;,而是ldquo;殘門鏽鎖久不開rdquo;,當年高堂還在,而現在只留下形單影隻。
Advertisement
姜淳于從口袋裡出一把糖,笑著給他們一人分了一顆:ldquo;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和媽媽回家。rdquo;
ldquo;騙人。rdquo;
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吃了糖也不,ldquo;這裡的人我都認識,我都沒見過你們。rdquo;
直到蔣晴母子倆開了門進屋,還能聽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問旁邊的小夥伴,剛才那是誰,們家真的在這嗎?
三年沒有回來,院荒草叢生,屋裡滿是灰塵。
姜淳于雙手兜,站在門口看著蔣晴收拾。
不是什麼勤快的人,蔣晴在周家任勞任怨,那也不差多做這一點。
蔣晴做事確實是幹淨利索,匆匆掃了地,了傢俱,又把地拖一遍,屋裡完全大變樣。
趁著太還有個尾,被子抱出去晾曬去溼氣黴味,再把席子刷一刷。
伺候周家父子十幾年了,蔣晴已經習慣了這些家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