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去過海城，這次肯定要好好逛逛。
蔣晴是下午三點多到家的，那趟客車路上拋錨耽誤了一個多小時才出發。
拖著疲憊的步子往家走，剛到巷口，蔣晴就被牛嬸子給攔住了。
第19章 有些事就像鼓起的濃瘡
早就等著的牛嬸子雙眼冒金，忙躥出門，將蔣晴攔住。
ldquo;蔣晴，你回來啦。我怎麼聽說周慶國住院了？怎麼回事啊？小魚怎麼說是打的？rdquo;
一連串的問話，問的蔣晴頭暈目眩。
臉蒼白地擺擺手：ldquo;牛嫂子，我還有事。rdquo;
ldquo;什麼事這麼重要。rdquo;
牛嬸子一把拉住蔣晴，ldquo;周云云去海城了，剛走。你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rdquo;
那晚是牛嬸子救的小魚，蔣晴肯定不能給牛嬸子擺臉，只能弱弱地解釋。
ldquo;周慶國的錢丟了，他以為我和小魚拿了，就追去了海城。rdquo;
越說蔣晴頭越低，有些事就像鼓起的膿皰，不疼，了說不定要命。
牛嬸子不忿道：ldquo;多錢啊，值當周慶國追去海城。再說，那不是家裡的錢嗎？你拿去給小魚檢查，又沒錯。rdquo;
蔣晴：ldquo;六千。rdquo;
牛嬸子大驚：ldquo;哎呀媽呀，看不出來啊，周慶國這麼會攢錢呢。rdquo;
蔣晴尷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周慶國竟然揹著攢了這麼多錢。想到以前周慶國一分家用不，還找各種藉口問要錢，蔣晴心裡就像刀攪的難。
媽以前就說過，讓留點心眼子，還覺得媽是看不上週慶國才這麼說的。
哪有夫妻過日子還藏心眼的，不應該一心一意為小家打拼嗎？
沒想到，沒給周慶國留心眼子，周慶國卻給留了。
蔣晴待不下去了，轉要走：ldquo;嫂子你忙，我回去看看。rdquo;
ldquo;哎，你別走。rdquo;
牛嬸子又一把薅住蔣晴，ldquo;小蔣啊，嫂子這人心直口快有啥說啥，有件事，我掂量了很久，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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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晴臉一變，還有什麼事是不能告訴的。
ldquo;我也是看你小魚這孩子可憐，不然我才不會多多舌，省的到時候落人埋怨。rdquo;
牛嬸子鋪墊了半天，見蔣晴臉越來越難看，才慢悠悠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ldquo;就是我家老牛他不是專門給廠裡送貨嘛，經常走街串巷的。rdquo;
蔣晴臉稍緩，牛大哥的事啊。
牛嬸子鬼鬼祟祟看看周圍，湊近了些：ldquo;哪個，我家老牛說，他在槐花巷看見過周慶國好幾次。rdquo;
蔣晴臉刷的一下白了，槐花巷，小魚說的槐花巷？
有些事，其實不能深究。
比如槐花巷。
小魚說的時候，就知道那個地方。
因為去年，和同事去黑市買東西，同事帶著繞路，就路過槐花巷。
當時撞見周慶國的時候，也沒多想。周慶國也解釋了，說他師父家在這，他來看他師父的。
蔣晴從沒有想過周慶國會背叛，小魚說的時候還抱著僥倖的心理，這次牛嬸子卻一下連臉皮都揭了。
牛嬸子看著蔣晴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不過想起那天小魚被送進搶救室，去周家敲門的時候聽到的靜，心又了幾分。
ldquo;老牛說，他還看見紡織廠的會計柳蓮就是從那個門出來的。rdquo;
蔣晴的腦袋ldquo;嗡rdquo;的一聲，倒下去的那一刻，只聽見了牛嫂子的尖聲。
蔣晴病倒了，周文放學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蔣晴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ldquo;飯做了嗎？rdquo;
蔣晴頭暈目眩，強撐道：ldquo;沒有。rdquo;
周文急了：ldquo;我都快死了，怎麼到現在飯都沒做？rdquo;
蔣晴扶住額頭，弱弱道：ldquo;小文，媽媽病了，你自己弄點吃的行嗎？rdquo;
周文一口拒絕：ldquo;我又不會做飯。rdquo;
蔣晴掏了一塊錢：ldquo;那你去買點吃的。rdquo;
聽說有錢，周文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他一把扯過蔣晴手裡的錢，轉就走。
看著周文毫不猶豫地關門就走，蔣晴無力地手，最後又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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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魚還在，肯定會問媽媽你怎麼了，會擔心的團團轉，會給倒熱水，也會找人送去醫院。
周文在外面吃了飯，又玩了會才回來。
回來看蔣晴斜靠在桌子上，問都沒問，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
ldquo;小文，幫媽媽倒杯水。rdquo;
ldquo;小文hellip;hellip;rdquo;
就住在客廳隔間裡的周文一點靜都沒有，蔣晴無奈只能自己搖搖晃晃的起，剛站起，一又摔坐了回去。
原來不是自己生的，就算付出再多的心也是沒用的。
晚上，還是牛嬸子不放心，來看蔣晴才發現不對勁。
蔣晴這時已經燒的都神志不清了，牛嬸子嚇了一跳，轉出了屋喊了老牛，兩口子又急急忙忙將蔣晴往醫院送。
蔣晴是在第二天醒來的，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回想這一生。
不由悲從中來，放聲痛哭。
海城的周慶國日子也不好過，周云云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到。
周云云到了海城並沒有直接去醫院，而是去百貨大樓先逛了一圈，最後狠狠心，花了58塊錢加上布票，買了一條漂亮的新子。
揣著僅剩的二塊八錢，周云云穿著新子到了醫院的時候，周慶國正躺在床上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