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三年前開始,登堂室,把吞吃腹。
不過沒關係。
歡愉,也得到了。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一步地走。
“夫人,”丫鬟甘棠在廊下回稟,“侯夫人喊您過去。”
“知道了。”
新皇登基,謝知安有了從龍之功,這一家子揚眉吐氣,估計都不裝了。
恰好,也裝夠了。
從龍之功?
不是只有他們謝家有。
沈霜辭眼神冰冷。
第2章 搬出去
沈霜辭整理好衫,隨著甘棠穿過抄手遊廊,走向侯府正院——榮禧堂。
這安遠侯府的匾額雖依舊高懸,卻難掩府邸日漸傾頹。
一路行來,廊柱的朱漆有些斑駁落,角落裡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蛛網,下人也比往日稀疏了些,著一強撐門面的冷清。
見沈霜辭進來,侯夫人王氏放下茶盞,淡淡開口:“老大媳婦來了,坐。”
沈霜辭行禮後,依言在下首坐了,垂眸不語,一副恭順模樣。
王氏嘆了口氣:“今日你來,是有件難事要同你商量。知安如今立了功,份不同往日,明月那孩子……終究為他生兒育,辛苦十年。我想著,你那院子寬敞些,不若先挪出來讓給明月住著,也顯得我們侯府不忘舊,恤下人。”
頓了頓,仔細觀察著沈霜辭的神,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這正妻之位永遠是你的。你只需安心待在府裡,日後自有你的尊榮。”
沈霜辭心中冷笑,這話說得何其偽善。
不過是知無寵無子,又忌憚明月罪臣之的份尚未平反。
恐明月上位招禍,想拿當塊擋箭牌,既全了侯府面,又遏制了明月的氣焰,讓二人相爭,侯夫人好坐收漁利。
沈霜辭抬起臉,眼中已蓄起一層薄薄的水,聲音帶著怯懦與無奈:“母親恤,兒媳激不盡。只是世子方才已與兒媳說了和離之事,兒媳……兒媳也已應下了。這正院,自然是該讓給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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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厲道:“什麼?你應了?你就這般沒用?連自己的夫君都籠絡不住!”
十年了,蛋也沒下一個,如今連個男人都留不住,真是個廢。
王氏越說越氣,覺得所有計劃皆因沈霜辭的不爭氣而被打。
沈霜辭適時地拿起帕子掩面,肩頭微微聳,像是在無聲啜泣。
正在這時,丫鬟通報明月來請安了。
王氏正在氣頭上,當即冷聲道:“讓在外頭跪著!一點規矩都不懂,什麼時候學會了規矩什麼時候起來!”
不過片刻,謝知安便聞訊急匆匆趕來,顯然是聽到他的心肝了委屈。
他進門先瞪了正在“哭泣”的沈霜辭一眼,語氣責備:“定是你又在母親面前搬弄是非!否則母親怎會無故責罰明月?沒想到你是這樣兩面三刀的人!”
想起剛才的那些憐憫,謝知安覺得自己太心。
沈霜辭覺得可笑。
“知安,你說兩句。”王氏對兒子的態度就很溫和了,“我已經讓你媳婦把正房讓出來。”
但是謝知安顯然不懂什麼“見好就收”。
他冷言冷語地開口:“母親,我要休了沈氏!”
他給過面了。
可是不知恩。
“胡鬧。”王氏然變,“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母親,我要把明月扶正。這件事不用您心,兒子自己會想辦法的。”
“胡說。蔣家的罪,是先皇下旨定下的,怎麼可能再翻案?”
沈霜辭低頭,幾乎忍不住想笑。
看起來,王氏擔心的是,謝知安用功勞去替蔣明月家裡平反。
侯府一代不如一代,好容易出一次風頭,怎麼能隨便把功勞用了?
“兒子自有安排。”謝知安堅持。
王氏氣得砸了手邊花瓶。
屋裡的丫鬟婆子都跪下,顯得站在一旁的沈霜辭有些突兀。
于是,沈霜辭緩緩開口:“既然有正事,母親和世子慢慢商量,我回去帶人收拾東西,把正院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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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懶得聽。
王氏大概有話要和兒子說,也沒有留。
沈霜辭走出房門,一眼便看見了跪在青石路上的明月。
雖生育了三個孩子,明月姿卻依舊纖細窈窕,細膩,眉眼溫婉,著一楚楚人的風韻。
見到沈霜辭出來,立刻順地低下頭,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輕:“給夫人請安。”
姿態完,挑不出一錯。
沈霜辭只淡淡頷首,腳步未停,徑直帶著甘棠離開。
明月著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十年了,依然看不清這位夫人是什麼樣的人。
但是明月敢肯定,沈霜辭是個極聰明的。
很快,明月又垂下眼眸,人畜無害小白花模樣。
回到正院,沈霜辭吩咐甘棠:“將金銀細單獨收好。尋常裳對象,隨便收拾一下,搬去梧桐苑便是。”
這裡和侯府其他地方一樣——
看還可以,細看到都著寒酸。
也沒什麼好留的。
甘棠沉默點頭,利落照辦。
甘棠跟隨沈霜辭多年,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子,但是幹活讓人挑不出病。
沈霜辭另一個心腹丫鬟青黛早已嫁人,如今夫婦二人在外為打理鋪面,十分得力。
甘棠在收拾,沈霜辭自己則手整理妝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