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都熬過來了,不差這最後一步。
要走,也得是了無牽掛、恩怨兩清地走。
第6章 是侯府的債主
青黛聞言,仍有些遲疑:“夫人,謝知安畢竟也有從龍之功,皇上總會念些分吧?會不會對咱們的計劃有礙?”
沈霜辭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從龍之功?也分三六九等。”
“旁人那是豁出家命,伴于潛邸,風雨同舟,落子無悔。而安遠侯府這‘功勞’?”嗤笑一聲,“不過是替當時的燕王私藏了一批見不得的兵甲冑。”
“此事一旦敗,便是罪不容誅、滿門抄斬的重罪!可事之後,他們卻只能分些殘羹冷炙。既想攫取從龍之利,又不敢押上全副家搏個前程,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蠢不可及!”
眼神銳利,看得分明。
皇上也是人,他最念的,永遠是那些陪他出生死的心腹。
譬如謝玄桓——皇上將他放在錦衛那般要的位置,正是因為絕對的信任,要將最私、最私的事給他置。
相比之下,侯府那點藏頭尾、首鼠兩端的功勞,在皇上眼裡,實在不值一提,甚至可能心生鄙薄。
不過是因為新皇登基,要論功行賞,不好了侯府這一份罷了。
但是這點功勞,實在是太薄了。
侯府不可能既要又要。
替蔣家平反,就不可能再有其他大的封賞。
沈霜辭語氣篤定,帶著冷眼旁觀的嘲諷:“你且看著吧,蔣明月很快便會手了。等不起,也輸不起。”
一直沒說話的張梧輕聲開口:“夫人,一直沒賣出去的三個鋪子,是不是問一下久王那邊?”
這麼多年,生意能做那麼大,沒有人敢搗,依靠的便是久王。
久王是位人品端方,溫潤如玉的君子。
沈霜辭輕輕搖頭,聲音不自覺放:“不必去麻煩久王殿下了。他看不上我們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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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王是先帝的第八子,今上的異母弟弟。
因先天不足,雙不良于行,自小便被斷言難永年,故而遠離了皇權爭鬥的中心,一直留在京中靜養。
或許是上天垂憐,他遇見了醫通神的魏夫人。
在魏夫人的心調理下,那位曾被預言活不過十歲的孱弱皇子,竟一路跌跌撞撞,是向天爭來了二十五個春秋,且只要繼續心養護,未來仍有數十年景可期。
沈霜辭便是在魏夫人那裡結識久王的。
那年剛嘗試著接手一些外頭的生意,步履維艱,時常遇到些地流氓或是不懷好意的商刁難。
一次偶然的機會,久王知曉了的困境,並未多言,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自那以後,的生意路上便彷彿有了護符,再有人敢刻意尋釁滋事。
他雖皇家,卻無半分驕矜之氣,待人接總是謙和從容,讓人如沐春風。
今上也對這個命運多舛卻從不怨天尤人的弟弟多有憐惜與照拂。
他雪中送炭的誼,沈霜辭一直銘記于心。
沉片刻,吩咐青黛:“殿下雖富甲天下,但保養子總是第一要的。你留心著,市面上或是番邦來的商隊裡,若有什麼難得一見、于固本培元有益的珍稀藥材,不拘價錢,盡力尋來送去王府。”
“再有,天一日日涼了,我記得庫裡還有幾張極好的銀狐皮和玄狐皮,一併送去久王府,就說是給殿下添件大氅或是褥子寒。”
頓了頓,特意補充道:“東西務必親自到白姑娘手上,請斟酌著辦便是。”
白是久王邊唯一常伴的子,雖無任何名分,但王府上下乃至相之人皆知,極得久王信重。
久王待不同,也將久王的生活起居打理得無微不至。
沈霜辭對白也頗有好,欣賞的沉靜聰慧。
每次往來,都十分注意,所有給久王的品或訊息,必過白轉達。
吩咐完這些,沈霜辭又道:“你再傳個話給白姑娘,就說等哪日殿下得閒,天氣又好,我做東,在醉仙樓定一桌好酒菜,請殿下和一同小酌幾杯,也當是謝謝殿下一直以來的照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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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一一記下,恭敬應道:“是,夫人,奴婢明白了。”
甘棠提醒沈霜辭,侯府老祖宗過幾日六十大壽,問要不要今日順便採買壽禮。
說起這些,沈霜辭就沒什麼興趣了。
“隨便在府裡找個花瓶茶的就行。”
賺錢那麼辛苦,怎麼可能給侯府那些豺狼花?
侯府是想趁著這一波“從龍之功”,好好收一波禮和奉承。
畢竟侯府那麼窮,許多年都沒有這般風過了。
所以這次,卯足了勁兒要大辦。
戲班子請了,醉仙樓的大廚請了,府裡在加修葺採買,銀子流水一樣花出去。
銀子哪裡來的?
抵押祖產祖宅,包括侯府現在的房子來的,指著收禮回本呢。
沈霜辭為什麼知道,因為接下抵押,放這個銀子給他們的,是名下的錢莊。
但是這筆錢,他們是別想收回去了!
第7章 誰要男人?只要資源
沈霜辭回到安遠侯府時,日頭已西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