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真是那樣就好了。”沈霜辭把話本子扔到桌上,意興闌珊。
其實事實恰恰相反。
因為侯府丟了大人,所以短時間,可能不會提起和離之事。
免得又為別人口中的談資。
“那怎麼辦?”甘棠有些急了。
“熬著唄。”沈霜辭道,“你不覺得這熱鬧,很有意思嗎?”
“那,”甘棠遲疑,“您不去求見皇后娘娘嗎?說不定,娘娘會為您主持公道。”
“會。”沈霜辭點頭。
真金白銀砸進去的,這點面子皇后會給。
“但是我最近改變主意了,覺得那麼多錢,只用來和離,實在是浪費。”
人要用在刀刃上。
在和蔣明月的“共同努力”下,和離說不定手到擒來。
“對了,謝知安最近忙什麼呢?”沈霜辭拈起一顆杏仁慢慢嚼著。
別看甘棠不聲不響,打探訊息卻是個能人。
“在四奔走謀取職。”
“呵呵,知道了。”沈霜辭懶得再多問,“銀霜炭送到府裡了嗎?給我攏個火盆。”
甘棠眼中閃過痛,連聲道:“送來了,奴婢這就去。”
如果不是……
又怎麼會落下這樣的病!
夫人學醫,最開始只是為了替自己治這個畏寒的病。
沈霜辭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秋風掃落葉,忽然想起謝玄桓。
他該不會,死在外面了吧。
隨後搖搖頭。
算了,天上掉餡餅的事,別想了。
從前需要謝玄桓的時候,他確實也出力了——雖然多用了些力氣在床上。
現在準備拍拍屁走人,也不能立刻就安排他死不是?
老天爺也不是爹,哪裡能讓心想事。
過了兩天,侯府的月銀還沒發,上下怨聲載道。
拖欠月銀這事,侯府做得駕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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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前,侯府還遮掩著,總得找些藉口。
現在要債的都打上門了,乾脆也不裝了。
——沒錢。
掌管中饋的王氏,乾脆撂挑子了。
對外稱病,暫時給蔣明月管家。
沈霜辭聽說之後只想笑。
都同心氾濫,開始同蔣明月了。
渡過難關之後,老虔婆就拿回管家權。
過不去這一關,都是蔣明月無能。
“看看,這就是生孩子的福報。”沈霜辭一邊嗑瓜子一邊和甘棠說,“如果沒有孩子,蔣家平反以後,蔣明月就能甩掉侯府。”
但是現在,捨不得孩子,最高目標變了世子夫人。
所以人,生孩子要慎重。
不確定自己能過好的況下,和孩子也很容易相互怨懟,互相連累。
甘棠:好像有點道理,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對。
結果沒想到,王氏生病,竟然讓沈霜辭去侍疾。
沈霜辭冷笑:“老虔婆是一點兒不長記。”
之前王氏不是不想給立規矩。
但是後來發現,好像每次沈霜辭在,都渾不舒服,卻又找不出原因。
最後算命先生告訴,兩人八字相剋,這才不折磨沈霜辭了。
結果這會兒,又犯病了?
甘棠忙道:“夫人,您忍忍。您想,這關頭,侯夫人和蔣姨娘置氣,您坐山觀虎鬥就行,沒必要卷進去。”
“也是。”沈霜辭聽勸。
著下:“那我得想個辦法,把這件事推出去。”
甘棠忽然有種不好的覺。
——每次夫人那些主意,都會給人“驚喜”,不,是驚嚇。
“夫人,您——”
“你去榮禧堂說一聲,就說——”沈霜辭角彎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第13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就說我也生病了,不好過去再過了病氣給。”
老虔婆要說不在乎,非要讓去侍奉,那也不介意讓老虔婆的病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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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沒有這個能力。
甘棠領命而去。
回來的時候卻不是一個人。
而是帶了蔣明月。
沈霜辭見是,原本打算裝病,這會兒都直接從床上坐起來了。
“原來是妹妹,我還當是夫人派人來呢。”
甚至還中氣十足地吩咐甘棠,“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泡碗茶來。”
甘棠言又止。
而蔣明月已然出聲:“姐姐,夫人讓我來看看您,是不是真的病了。”
“哦。”沈霜辭道,“沒事,你肯定幫我的。你就回去跟說,我病得更重,都吐了。”
說話間,站起來,活了一下筋骨,抱怨道:“總是躺著,把人都躺廢了。”
“我雖有心幫助姐姐,但是總不能騙夫人,您說呢?”
蔣明月這會兒心裡其實有種不好的覺。
總覺得,沈霜辭有恃無恐,是憋著什麼主意的。
太鬆弛了。
“你要是去告發我,那就是好心當驢肝肺了。”沈霜辭慢條斯理地道。
“此話怎講?”
“侯府現在那麼大的窟窿,我都替你愁得慌。”
蔣明月神微變。
“首先,並不知道你家裡到底能不能平反;其次,就算能平反,什麼時候也未知;還有,平反之後,又能發回多家產,也不得而知……”
沈霜辭走近,神似笑非笑。
“可是侯府現在上下都指這筆錢填窟窿,你說,到時候回來五千兩,六千兩,你是不是一文不剩,還得埋怨?”
蔣明月的手在袖中握。
這確實是最擔心,也最惱火的事。
可是騎虎難下。
“這和姐姐,不去侍疾,有什麼關係?”蔣明月不想在沈霜辭面前示弱,咬牙道。
“當然有關係了。”沈霜辭笑容燦爛,“這一次老夫人過壽沒收到禮金,是有人從中作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