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傷了?”
“現在你讓我傷口雪上加霜。”
“那是我沒本事。”沈霜辭攏了攏裳,“我若是有本事,直接趁機要你的命,才能洩心頭之恨。”
“你——”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太疼,還是被沈霜辭氣的,謝玄桓耳邊嗡嗡的。
“你出去奔波自然辛苦,難道我在府裡面對這些人就容易?”沈霜辭冷笑,“你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逞兇,怎麼不想想,今日這麼多人半夜破門興師問罪,我若是不機靈,是不是這會兒已經被浸豬籠了?”
謝玄桓慢慢站起來。
“也是,你在乎什麼?我不過是你洩、的工。著我,讓你覺得你凌駕于謝知安之上。呵呵,謝玄桓,你就這點本事了。”
“胡說。”謝玄桓忍不住罵道,“洩??工?我改日帶你去窯子裡看看,什麼真正的洩!!工!”
他一天天心肝地哄著,出門惦記著,只想著這個冷心冷肺的人。
結果呢?
日夜兼程地趕回來,只為了給過生辰,卻聽到和別的男人同床共枕。
被肺管子,被腳踹傷口……
現在錯的人,還了他?
“是,我爬你的床,沒安什麼好心。但是沈霜辭,你捫心自問,你就是什麼好東西?”
“我得了便宜不會賣乖。”沈霜辭冷冷地道。
姘頭就姘頭,悄悄的得了。
弄那副正室的做派,讓人笑掉大牙。
“你們男人,不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嗎?”沈霜辭從炕上下來,開啟箱籠翻著什麼,“你吃就吃,別當自己是主家了。”
謝玄桓這會兒才緩過來些,站起來剛要發作,就見把一瓶藥放到桌上。
“你自己上藥,還是我幫你?”
“什麼藥?”謝玄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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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用?”
“我怕你謀害我。”
“放心,我只對謀親夫興趣。你這個夫,我還是滿意的,留著你有用。”
謝玄桓:“……好好好,你就,你等著——”
“怎麼,要?”沈霜辭了角,笑得像一隻攝人心魄的妖。
謝玄桓這次上下都開始疼了。
他的命,真的早晚都得給。
“你等著!”他咬牙切齒地道。
早晚要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地把收拾服帖了!
沈霜辭卻突然轉,從妝匣屜裡出一把鋒利的剪刀。
謝玄桓眼神一凜,瞬間繃,出戒備。
“瞧你那點出息!”沈霜辭嗤笑一聲,罵了句“沒種”,上前不由分說便用剪刀尖挑開他肩頭早已被浸、與皮黏連的玄料。
一道猙獰的箭傷暴出來,皮外翻,因為之前的作已然撕裂,正往外滲著。
“急著回來給你過生辰。”謝玄桓悶哼一聲,解釋道,目卻鎖著的臉。
沈霜辭沒接話,只沉默地拿起金瘡藥,替他清理上藥。
心裡卻明鏡似的——什麼生辰,不過是差事辦得順利,急著回來覆命領賞罷了。
看他此刻還有閒心耗在這裡,加上先前皇上那柄劍,想來這趟差事定然辦得極漂亮。
謝玄桓坐在椅中,任由擺弄傷口,沉聲問:“今日這出戲,到底怎麼回事?”
沈霜辭手上作不停,語氣平淡地將蔣明月如何借“非子”發難、如何順勢將黑鍋扣給謝知安的事簡單說了。
謝玄桓聽得臉鐵青,咬牙切齒:“你竟敢……”
“不然呢?”沈霜辭抬眸,眼神無辜又帶著嘲諷,“刀都架脖子上了,我一介弱子,除了找個夠分量的人頂缸,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等著被浸豬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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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安真的你了?”謝玄桓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睡了。”沈霜辭答得乾脆。
“沈霜辭!你給我老實代!”他猛地抓住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我還不老實嗎?”沈霜辭吃痛,蹙眉反問,“事實就是睡了。”
“你看不上他!你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謝玄桓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句話。
“哦,”沈霜辭從善如流地改口,“那就沒睡。”
謝玄桓被這態度氣得額頭青筋直跳,簡直要瘋。
沈霜辭嘆了口氣,語氣破罐子破摔:“沒睡。可我若說沒睡,你信嗎?今日不信,日後也會疑神疑鬼,總拿這事出來刺我。既然如此,不如我自己給自己扣上屎盆子,一了百了。你若是因此嫌棄我了,正好一拍兩散,也省得日後相互折磨。”
說話間,掐了自己大一把,想出幾滴應景的眼淚,可惜失敗了。
“我信你的鬼話連篇!”謝玄桓怒極反笑。
“男人的才是騙人的鬼。”沈霜辭冷笑,“你也別一副被我辜負的樣子,橫豎我不過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罷了。對玩,何必那麼多佔有慾?說不定日後跟了你,轉手就被你送了人。”
“你拿話激我!”謝玄桓猛地打斷,“謝知安是屎盆子,我不是!”
沈霜辭不再言語,默默替他包紮好傷口。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灼熱的。
謝玄桓反手握住冰涼的手,眉頭鎖:“手還這麼涼!”
“一直都涼。”沈霜辭想回手,卻被他攥得更,“我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涼薄的,你離遠點對誰都好。”
“你涼薄,”謝玄桓盯著,眼神復雜,“我卻偏偏惦記著你這個恩將仇報的東西!”
“惦記著回來瀉火?”沈霜辭語帶譏誚。
謝玄桓不再與鬥,另一只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有些舊的青荷包,扔到桌上,語氣邦邦的:“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