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鬧的,沈霜辭一點兒都不關心。
只知道,兩日後,蔣家發還的那些家產,基本上全到手上了。
沒辦法,做人就是善良。
蔣明月說,還需要一些時間變賣。
可是沈霜辭提前就讓自己的人告訴,不用麻煩了,可以用東西抵債。
侯府只想趕把這一頁翻過去,于是蔣明月最後也只能妥協。
這次,蔣明月是真的病了。
對王府來說,事也是解決了。
所以王氏又出來主持中饋。
臘月二十六,大雪初霽,侯府三爺謝玄桓總算“正式”回府了。
安遠侯早已得了訊息,竟親自等在正廳。
一見謝玄桓披著玄大氅,帶著一寒氣進來,他臉上立刻堆起前所未有的和藹笑容,甚至親自相迎:“玄桓回來了。快,快進來暖和暖和!這些日子,你跑到哪裡去了?讓為父好生惦記!”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下人上熱茶,目熱切地落在謝玄桓上。
“還有前幾日皇上那道聖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快跟為父細細說說。”
謝知安也在一旁,臉卻沉得能滴出水來,看著父親對謝玄桓這般殷勤備至,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讓他幾乎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
尤其想到他求個閒職都不得,謝玄桓這個賤種卻已經得了皇上青眼,謝知安心裡就更嫉妒。
謝玄桓解下大氅隨手扔給一旁的小廝,漫不經心地在下首坐了,接過熱茶卻並不喝,只捧在手中暖著。
聽到安遠侯連珠炮似的詢問,他眼皮都未抬一下,語氣懶散:“兒子不過是出去隨意逛了逛。至于皇上為何封賞……許是陛下覺得兒子平日裡遊手好閒,太過可憐,隨手賞點東西安一下吧。聖心難測,兒子也不敢妄加揣度。”
安遠侯:“……”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下不去。
這什麼話!
護駕之功,天大的榮耀,到了他裡竟了“可憐”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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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不想說實話。
謝知安在一旁聽著,更是氣得暗自咬牙,只覺得謝玄桓這副故作低調的姿態,比直接炫耀更可恨。
“父親若沒有其他事,兒子一路奔波,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謝放下本沒的茶盞,起隨意拱了拱手,也不等安遠侯回應,便轉大步離去。
第22章 謝知安的嫉妒
“說不定是哪次皇上微服出宮,恰巧被他到了。”謝知安道,“否則他不可能不說。”
皇上登基之前就喜歡民間生活,經常微服出行。
安遠侯眉頭皺,“可是聖旨說,是救駕有功……”
侯府落敗至此,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東山再起,結果說靠不上?
“或許就是一群人,一起救了皇上吧。”謝知安又道,“三弟他文不,武不就,估計就是撿了個便宜。”
見安遠侯有些不信,他又道:“您想,真是他一個人的功勞,皇上怎麼可能只賞賜一把劍?”
謝知安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一定是這樣。
功勞是很多人的,人均一把劍,就說得過去了。
安遠侯這次似乎也信了,面沉沉。
他想問個清楚,只可惜謝玄桓已經走了。
他遷怒謝知安,皺眉問他,“你最近出去走,怎麼樣了?”
謝知安頓時心虛地低頭,心裡惱火。
——他已經很努力了,但是也沒什麼結果,能怪他嗎?
要怪的話,只怪侯府現在破落,誰都不給面子。
安遠侯皺眉罵道:“蔣氏呢?父親生前不是桃李滿天下嗎?”
“這不是剛剛平反嗎?在找了,而且現在年關將至,估計得過了年才有信兒。”
安遠侯面微緩,正道:“早點找個差事。你這麼大的人了,不能一直待在府裡,坐吃山空。”
“是,父親,兒子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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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安面上恭敬,心裡卻想,如果不是您一直待在府裡,坐吃山空,無法託舉,我何至于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和安遠侯說完話,謝知安回到蔣明月那裡。
蔣明月小心看他臉,猜他今日定然不痛快,便跪在榻上,小意替他捶,輕聲道:“世子,尚師兄那邊,我再去催催吧。”
蔣家平反之後,被氣病了。
但是即使病了,也強撐著病,去吏部侍郎尚斌府上拜訪。
年底,尚府門庭若市。
等了很久,才見到了尚夫人,然後見到了尚斌。
尚斌待倒是很客氣,回禮比帶去的禮更重,也答應了幫謝知安看看,有沒有空缺。
回來之後這些天,一直等訊息,也一直沒訊息。
謝知安等得心中焦急,就催蔣明月再去侍郎府走。
蔣明月心說,這是要職,不是要白菜。
年底誰不忙,怎麼不得給人點時間?
尤其現在是求人。
對謝知安,越發失。
但是面上不顯,只推說自己不好,等等再說。
今日看謝知安氣急敗壞,怕他遷怒于自己和孩子,蔣明月沒辦法,這才主說要去問問。
“我跟你一起去。”謝知安道,“上次就不該聽你的,我就該一起去的。”
蔣明月垂眸。
不肯讓謝知安去,是因為知道尚斌是有真才實學的,也喜歡有真才實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