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事,已經轉好了。”
尚斌岔開話題,轉而問起了謝知安的況。
謝知安聽完心中一喜,便把自己當下的困境一五一十道來。
尚斌著山羊鬍子,微微頷首。
現在想要謀缺,確實很難。
因為新帝登基不久,各種混;新帝又是極謹慎的格,寧缺毋濫,所以不許像從前一樣,胡放出空缺。
不過對于吏部要職的尚斌來說,顯然並非難事。
“師兄,您看這事該怎麼辦?”謝知安客氣地道,又不住嘆氣,“說起來也不怕師兄笑話,單單靠府裡那點進項,不敷出,所以我才著急……”
他自進來,一直觀察尚斌,發現他對蔣明月,顯然是念舊的,所以開始賣慘。
不看僧面看佛面。
——你也不想你師妹過得苦,對吧。
尚斌眉頭又忍不住蹙起。
陌生人第一次見面,觀察總是彼此的。
他其實有點看不上謝知安。
浸場這麼多年,閱人無數,尚斌一眼就看穿,謝知安肚子裡沒有多墨水,浮躁淺。
本就不是良配。
要知道,蔣明月當年是名京城的才,上門求娶的人踏破門檻。
只可惜……
不過現在,木已舟,孩子都生了三個了,也不可能再離開。
所以尚斌決定為蔣明月再爭取一些。
“那些我也有所耳聞。只是現在時局初定,日子都艱難。”尚斌道,“然而師妹的事,為師兄,我也責無旁貸,畢竟現在也沒什麼親近的人了……”
蔣明月聞言又落了淚,“爹在天有靈,也會謝師兄對我的照拂。”
“你先別說話。”尚斌道,“我有話要請問世子。”
“師兄請講——”謝知安連忙道。
這會兒他心裡激,覺得事已經八九不離十,所以態度也很好。
“聽聞世子有髮妻,但是淡漠,想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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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月聞言,面一僵,出些尷尬來。
尚斌的話提醒了,現在只是妾室。
萬箭穿心,以為早已當尋常。
但是在故人面前,還是會倍覺難堪。
謝知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這是讓他和離,還是不讓他和離?
正遲疑間,就聽尚斌意味深長地道:“當斷不斷,日後必。”
謝知安心領神會,連聲道:“是,是,師兄說得對。再等等,我會儘快理好。”
“等等?”尚斌著鬍子,“那你謀缺的事,也等一等。”
謝知安愣住。
尚斌這是威脅?
如此赤嗎?
“師兄——”蔣明月連忙開口。
“我和世子說話,你別。”尚斌道。
蔣明月咬,不敢再開口,只眼神之中有哀求。
不想讓謝知安覺得自己咄咄人。
“如果你謀缺之後,再和離,難免會落下不好的名聲。有職在的人,總是要多考慮些,世子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謝知安連忙點頭:“是是是,尚師兄所言極是,是我思慮不周。”
“這也不是多大的事,都是自家人。”尚斌道,“我就兩個要求,第一,你儘快和離;第二,善待明月。你什麼時候做到了,我立刻就能替你安排。”
聽說“立刻安排”,那謝知安可就急了。
“師兄儘管放心,我今日回去,立刻就和沈氏和離。我之前就和說好了的,定不會有波折。”
“那明月呢?”
“那師兄更可以放心,當年蔣家遭難,我都對不離不棄,現在更不會虧待。待沈氏離開,自然是要把明月扶正的。”
說話間,謝知安看向蔣明月,眼神溫繾綣。
毫不見前幾日氣急敗壞的模樣。
蔣明月對他笑笑,垂下眼眸,長長的睫遮掩了眼底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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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倘若我這兩日就能辦好,那……那什麼時候能有信兒?”
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樣子,尚斌心裡又忍不住搖頭。
但是事已經如此,他還得維持面子。
“儘快吧,年前來不及了。”
謝知安臉上有失之。
他也知道年前就這麼兩天,肯定不現實。
但是他多麼希,今年過年時候可以揚眉吐氣。
大概猜出來他心中所想,尚斌賣了蔣明月一個面子。
“年前的話,應該差不多知道是什麼職。”
“那就行,那就行。”謝知安拱手行禮,“日後還要尚師兄多多照顧。師兄放心,日後我定然唯您馬首是瞻。”
尚斌端起茶杯假裝喝茶,沒有接話。
但是他心裡想的卻是,以後你鬧出事來的時候,別攀扯我,我就激不盡了。
蔣明月在旁邊已經窘迫得恨不能找條地鑽進去。
在師兄面前,為自己委于這樣淺薄的男人而到恥。
謝知安並沒有多分寸,又開始磨著尚斌問,到底是什麼職位。
最後到底問出來,是戶部的員外郎。
“才從五品……”
兩個人離開的時候,尚斌似乎聽見謝知安小聲地跟蔣明月抱怨了一聲。
第25章 和離
“出來吧。”尚斌對著屏風後道。
他的夫人李氏從屏風後繞出來,冷笑一聲:“大過年的,要把原配掃地出門,你們真是喪良心,也不怕日後有報應。”
“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尚斌嘆了口氣,坐在太師椅裡,了眉心。
“忠言逆耳。老爺,我勸你,以後摻和他們家的事。那個世子,一副急功近利,沒見過世面的破落戶模樣。”
至于蔣明月,李氏沒法評論,但是心裡也是極看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