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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再說說你這個老綠茶,知道自己礙眼就趕滾蛋,別找存在了行不行?rdquo;
聽著豔梅替我說話,我的眼睛驀然發酸,突然就覺得委屈極了。
大概人都是這樣,沒人在意的時候,可以假裝堅強,假裝天不怕地不怕,可只要一旦有人安,立刻就難的想哭。
賀延霆的臉越來越難看,是了,他一向是個要面子的人,他臉沉地看著我一語不發。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以往我看見他這副模樣早就該低頭認錯了,可現在,有人為我撐腰,我覺腰板都直了許多。
我又重新重重地開口,ldquo;我要離婚。rdquo;
這時候卻從我後傳來ldquo;撲哧rdquo;一聲笑。
接著,護工走了過來,諷刺地開口,ldquo;于,你知道你在養老院一個月要花多錢嗎?rdquo;
ldquo;你離婚後恐怕連養老院都住不起,到時候你一個殘廢恐怕死了都沒人知道!rdquo;
的話太難聽,我抬頭看了一眼,我的丈夫,兒子,卻都是一臉贊同又無奈的表,他們也認為護工說的對。
有人給他臺階,賀延霆終于緩和了語氣,ldquo;行了,別鬧了,過兩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rdquo;
直到現在,他還認為我在無理取鬧。
我閉了閉眼,我對賀延霆僅剩的最後一期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護工還在貶低我,ldquo;于,你別在福中不知福了,賀爺爺對你多好啊,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rdquo;
ldquo;難道非要等快死的時候才後悔嗎?rdquo;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扭過頭,微笑著對護工道:ldquo;小李,你湊近點,我有話跟你說。rdquo;
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開口,ldquo;你要說什麼啊,大點聲不就行了。rdquo;
可當著賀延霆的面,還是稍微彎了彎腰,將耳朵湊了過來。
下一秒,我蓄滿力用力狠狠一掌扇到臉上。
護工尖起來,ldquo;你有病啊,你打人幹什麼!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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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想做很久了,我高興的勾起角欣賞憤怒的樣子。
護工忽然捂著臉委屈地湊到沈靜蕾邊,ldquo;,打我,你要給我做主!rdquo;
?
這一刻,我豁然開朗起來,原來沈靜蕾是護工的。
怪不得,護工敢那麼肆無忌憚的對我,怪不得能及時地看到沈靜蕾發的態,怪不得故意帶我出來踏青,所有的疑在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07
沈靜蕾心疼地了護工的臉,不贊同的看向我,ldquo;惠淑,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講道理的人,你現在怎麼像個瘋婆子一樣。rdquo;
ldquo;大人的事,你怎麼能牽扯到孩子上呢?rdquo;
說的冠冕堂皇,可我知道,恐怕最想看到我失控的樣子。
我實在不想再理他們,我手用力推椅離開了餐廳。
我拜託豔梅將我送上計程車先趕回養老院,我要離開這裡,我實在待不下去了,尤其是在知道護工是沈靜蕾的孫以後,一秒鐘都覺得難熬。
我一想到這段日子以來為了怕給兒子和丈夫添麻煩,生生忍下護工對我的磨,我就看不起自己。
可是離開養老院,我能去哪裡呢?
他們說的對,我一個殘廢,我去哪都是累贅。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原本我是不打算接的,可來電的很有耐心,撥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是陌生號碼我有些疑,實在想不通會是誰給我打電話,可眼下我想快速逃離絕的心境,還是接了起來。
ldquo;你好,你半年前報名的實驗室助手資格過了。rdquo;
我有些怔愣,半年前,賀延霆被兒子的公司返聘,我整天在家無所事事。
于是在一次無意中刷到了某實驗室招聘助手的訊息時,順手給自己報了名。
原本我是不抱希的,雖然年輕時的專業對口,可當時我想和賀延霆一起去兒子公司上班時,兒子不屑的拒絕了我,ldquo;媽,你都離實驗室多年了,你還能記得清楚資料嗎?rdquo;
ldquo;再說了,我這裡的儀都很貴的,你可別給我壞了,你就別添了,有我爸就行了。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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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報完名後我也就沒放在心上,再加上許久都沒有訊息,我還以為他們實驗室沒籌備起來。
可沒想到,時隔半年,我竟然接到了資格過的訊息,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驚喜呢。
很快,我冷靜下來,看著自己坐在椅上的狼狽模樣,就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
我這種人,怎麼配進實驗室呢?
我沒出車禍的時候,兒子都尚且嫌棄我,更何況現在呢。
但是,我一想到今天沈靜蕾和我的丈夫,兒子,兒媳婦在一起,他們儼然一家四口的模樣。
我就咬了咬牙,不要臉面的答應對方,最壞的打算就是被他們趕走,反正我現在一無所有,已經沒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
想到這裡,我就興起來,著椅向房間裡駛去,把我的東西全部裝進行李箱裡放在上離開。
我按照電話裡的人給我的地址打車過去,到了門口,我給那人打去電話,拜託他來接我。
那人很快就出來了,看見我,他明顯一愣,其實我的心一直在打鼓,但是我表面卻裝的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