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往除錯儀方向帶，「你比較貴。」
他一怔，「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這就好了？
真容易滿足。
「我對每一任都很好。」我不以為意道。
李棠眼神一沉，抿，沒再講話。
「當你昨晚的報酬。」
我低聲音，肆無忌憚地湊到他耳邊講葷話，「活兒不錯。」
反正也聽不見。
果然，他只是緩慢地眨了眨眼。
問：「說的什麼？」
「說你漂亮我樂意。」我緩慢地用口型告訴他。
看他角泛起梨渦，卷長的眼睫輕。
心跳空了拍。
一切都值了。
13
我騙他說我是有錢人家的爺。
我爸錢多沒地兒花。
哄著他跟我上。
他我哥。
聽他在浮沉的綺夢裡，無聲我的名字。
我心滿意足。
這段關係裡，我好像一直掌握主導權。
分手也是我提的。
丁點兒餘地沒留，給了張紙條就消失無影無蹤。
說實話。
捨不得的。
我真喜歡李棠的。
他總蹭我頸窩：
「哥我不怕，能跟你怎麼樣都值了。」
傻子。
我不樂意。
那半點真心，能值幾錢？
14
「差不差不都得這麼過？」
我佯裝不耐地蹙眉，「李棠，走吧。我送你下樓。」
他仰頭，「就這麼急著趕我走？」
「很晚了。」
我強行拽著他站起來，固執重復，「我送你。」
他掃了眼我仍然抵在上腹的手臂，了，卻沒再說什麼。
安靜跟著我走到門口。
「常寧，有時間來醫院做個檢查。」
「嗯。」我敷衍，「會去的。」
「你不要敷衍hellip;hellip;」
「李棠。」
我深吸口氣，「我是不是說過，咱倆早就沒關係了。」
他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冷聲繼續道：
「你不過是我開心時候順手養的個伴兒，你懂麼？
「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別人。
「不過一年的時間而已，沒什麼好值得念念不忘的hellip;hellip;你也一樣。」
我看著他有些抖的，終于還是沒能狠下心。
把「消遣的玩意兒」幾個字，狠狠咽了回去。
「所以別再這樣了，別再hellip;」別再繼續。
我頓了頓，「認清這些，分開，對大家都好。」
「不是一年。」他眸子閃了閃，莫名其妙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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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不明所以。
他忽然湊近，那顆我朝思暮想了三年的淚痣又晃到眼前。
我生生制住想要吻上去的本能衝。
偏開頭。
他停在了離我幾釐米的地方。
眼淚無聲落。
落到皮上，激起一陣戰慄。
悉的，滾燙的覺。
我聽見他說。
「知道了，哥。
「你不要我。三年前不要，現在是。
「以後也是。」
心臟一陣搐。
我勾了勾角。
「是啊，我不要你了。
「所以現在，從我家，滾吧。」
15
門再次合上。
屋裡溫度重又變得冷寂。
我愣在原地，周被冷風吹。
止不住戰慄。
最後跌進衛生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黯淡的混著清水衝進下水道。
我跪倒在地板上，手深深陷進上腹。
他媽的命運。
我有什麼資格談以後。
16
不過是個曲。
日子還得過。
常小年剛上初中，是長的時候。
早晨需要牛蛋，我順便給煎了個三明治。
邊緣有點焦，一點兒沒嫌棄，吃得很香。
「爸爸做飯真好吃。」
笑眯了眼，「比大飯店裡的廚師還厲害！」
「馬屁。」我瞥一眼，「吃飽沒？吃飽爸爸送你上學。」
「嗯！」乖乖點頭，「爸爸你怎麼不吃？」
我兒吃不下。
固執地遞了半塊吐司到我邊。
我默默叼過，嚼的同時忍不住想嘆氣。
常小年太乖了。不哭不吵，比同齡人懂事太多。
有時候我都怕把憋壞了。
只能儘可能多掙點錢，給買漂漂亮亮的小子，讓也能過上普通小孩的日子。
但總歸是mdash;mdash;
「小年。」
「在！」
「爸爸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兒，你還記得麼？」
小一撇，似乎又要掉眼淚，「我不要去！我只要爸爸！」
猛地撲過來，茸茸的腦袋往我懷裡鑽。
「爸爸你別不要我hellip;hellip;」
顛三倒四掛在我上，我只好抬手的腦袋。
「你不會覺得很辛苦嗎小年。跟著爸爸搬來搬去，也沒有媽媽，很多孩的事兒爸爸也不懂，自己過得也hellip;hellip;」
我頓了頓，「但我希你能幸福、快樂。」
「跟著爸爸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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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紅紅的眼睛，語氣堅定，「其他人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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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學校門口，常小年依舊拽住我袖，哄了好久才很撒手。
磨磨蹭蹭，一步三回頭。
我站在原地，看轉彎進教學樓，影消失不見。
嘆口氣，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之前聯絡的中介電話。
「上次聯絡的那戶人家，下週就可以見面對嗎？」
冷風灌進肺裡，氣管激起一陣痙攣。
我咳嗽了聲，狠狠口氣。
「行hellip;hellip;如果一切順利，手續請儘快吧。」
17
結束通話電話，在原地愣了半天。
還是打算晃到醫院輸。
昨晚吐過之後，胃裡就沒安分過，擰著疼。
習慣咽了止疼藥，出菸站在路邊等車，掏半天兜卻沒找到打火機。
想想應該是被李棠昨晚收走。
只好把煙叼在邊解饞。
沒來由地覺得磕磣。
當初他也是這樣，輕車路地收走我上的打火機和煙盒。
「哥。」李棠擰著眉，「點。
「我就因為意外，才把耳朵弄壞掉的。」
他攏披在我上的毯子，眨眨眼：
「你對自己好一點兒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