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錢。」
周川每個月會給婆婆2000塊錢。
這筆錢,是一大家子人的所有開銷。
買菜,水電費,柴米油鹽等。
婆婆窮慣了,一分錢恨不得掰兩分花。
就連我生病問要錢,都不肯。
說我明明是個奴才命,還想當小姐。
罵我又懶又氣,肯定是故意裝病想懶。
幸虧我嫁給周川時,手裡還留著之前自己打工掙的10萬塊錢。
這筆錢,這些年也被我補給周家人了。
到如今,卡里只剩下可憐的一千塊。
周川有些意外,隨即不悅得皺起眉;
「我記得當初結婚,我給了你10萬彩禮。」
我突然就很想扇自己一掌。
除了這張臉,我當初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那10萬彩禮,剛結婚就了你爸和你爺爺的醫藥費。」
「還有你媽的各種藥錢,你家翻新院子的錢,你買車我又出了3萬。」
「我要是有錢,至于三年都不買一件新服嗎?」
10、
周川的爸爸和都有些耳背。
和他們住一起久了,我的嗓門比普通人高上許多。
我的大聲嚷立刻引來了不好奇的視線。
周川最面子,見狀臊得抬不起頭,又又怒呵斥我;
「嚷嚷什麼呢!」
「這是醫院,你以為是村裡啊!」
他低嗓音,因為必須要靠近我說話,眉眼間滿是不耐和厭惡。
我以前怎麼會覺得他我呢?
我真傻。
「你去給我們公司財務打個電話,讓給我預支下個月的工資。」
說完,周川給我背了一串電話號碼。
周川他,是真把我當傻子了。
誰會記得公司財務的手機號碼?
看樣子,他是把所有錢都存在那個人上了。
不然不至于連筆醫藥費,都要問拿錢。
我垂下眼,把所有緒都斂進眼底。
電話撥通,響起一聲滴滴的聲;
「喂,哪位?」
這聲音怎麼這麼悉?
我剛想開口,周川急切地打斷我:
「陳會計,我出了點事住院了。」
「手機摔壞刷不了醫保,你能不能給我老婆轉五千塊錢?」
「就算是我預支的工資。」
對面立刻就慌了神;
「哪個醫院?你沒事吧?」
「我馬上就來,你等等!」
聽著人急切的神,周川皺的眉頭緩緩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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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裡,著我從未見過的。
我木著臉,嗤笑一聲;
「你們會計還關心你。」
周川立刻收起表,再次變得冷漠又不耐煩。
「你懂什麼,國企都是這樣的。」
「和你們這種沒文化的人說不清。」
11、
人比我預想中來得很快。
看到周川滿臉的水泡,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聲音哽咽,幾乎要撲到周川上;
「阿川,你怎麼會弄這樣!」
周川瞥我一眼,示意我就在邊,讓人不要忘形。
可我本就沒看他。
看清人的臉以後,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全的在剎那間湧到頭頂。
這人,我認識的。
爺爺都去世以後,婆婆立刻給我接了一個保潔的活。
每次都是和保潔公司聯絡,幹活的錢也都是打在卡里。
而我,只負責據給的地址埋頭苦幹。
這人,就是我的客戶。
陳,聽說是在銀行上班的。
陳在市中心有套150多平的三居室,裝修得非常漂亮。
那個小區還貴,這樣一套房子,最也要200多萬。
我週一到週五,都會去家打掃衛生。
我在家幹了三年。
剛去時兒子才4歲,現在已經7歲,都上小學了。
男孩非常調皮。
每次去,昨天才剛整理好的玩,就丟得沒地方下腳。
白天上班,孩子上學。
我幹活那麼久,一共也沒到過幾次,甚至都沒看到過男孩的臉。
原來,就是周川外邊的那個人。
男孩,是周川的兒子。
我這個妻子,給周川的小三整整幹了三年保潔,甚至沒拿到一分錢。
天底下,有這樣欺負人的嗎?
12、
陳完醫藥費以後不肯走,反正在周川邊,陪他看病拿藥。
大夫給他上藥時,周川還沒喊痛,陳先哭了。
護士戲謔地和開玩笑;
「你們夫妻真好。」
陳甚至沒有否認,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是啊,他們可真好。
我輕輕著自己的手心。
剛才握拳時太用力,指甲把掌心掐破了,現在有些火辣辣地疼。
可這點疼,完全比不上我心裡的痛。
他們,都該下地獄。
我面無表站起,從陳手裡拿過藥,聽著不厭其煩地和我說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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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小心照顧周川,這幾天他的傷口絕對不能水。」
「單位裡我已經給他請好假了。」
「還有吃飯,也要忌口,辛辣的還有海鮮,牛這種都不能吃的。」
周川寵溺地看著;
「哎呀,知道啦,我自己也會小心的。」
「你快回去上班吧。」
他不捨地目送陳離開。
等走後,便再次換上一張冰冷的臉。
連句解釋都沒有,只是淡淡地說道;
「傻站著幹嘛?還不去打車。」
「要不是陳,你連付錢都付不明白,也沒見你好好謝謝人家。」
「帶你出來,真是丟臉。」
13、
回到家後,果然如預料中,被公婆劈頭蓋臉罵了一通。
這個家不管是誰的錯,到最後,都會變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