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我說了你待在家裡不要出去,不要給我惹麻煩。」
我看著薄薄一沓熱乎的鈔票,不解地說:「我沒惹事。」
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起。
裴煥說:「我的高度你永遠達不到,阿林,你辛苦一月的工資甚至連我一件睡都買不了。」
我啞了聲音。
原來城裡人穿的服那麼貴啊。
我開始聽裴煥的話,待在家裡。
待在這個所有人都不喜歡我,但唯獨有裴煥的地方。
京市的裴煥和小縣城裡的那個裴煥不一樣。
他回到京城後,每天早出晚歸。
甚至有時候半個月我都見不到面。
我一直以為我聽話,不給裴煥惹麻煩。
他就會更喜歡我。
可是我錯了。
今晚聽到的這一切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
徹底把我從自欺欺人裡打醒。
裴煥的那群兄弟還站在臺吞雲吐霧。
「煥兒怎麼不願意和那個鄉佬分手?真喜歡上了?」
「什麼喜歡啊,那鄉佬你見過沒,說是替吧,長相和正主差遠了,唯一的好是啥,知道不?」
「鄉下來的,好手,煥兒在他上練練技,不至于和傅哥在一起時一竅不通。」
「嘖,我還沒見過那個鄉佬呢,他上有味沒?到時候用不用戴口罩?」
這句話一齣,他們哈哈大笑。
我的拳頭再也攥不住了。
一把拉開簾子,死死地瞪著這群人。
「那你吃飯的時候怎麼不把胃裡裹個保鮮?省得莊稼地里長出的糧食髒了你的胃!」
染紅的男生一頓,問:「這誰?」
有人回:「魚目唄。」
他們瞬間明白,對視幾眼,帶著不懷好意。
「怪囂張啊,聽我們說話就算了,還罵我,我可要給煥哥告狀,讓他甩了你啊。」
我鼻子出氣:「去啊,我稀罕他?」
接著我開始套用罵人公式。
主語加親戚加,一頓瘋狂輸出。
這群養尊優、不識五穀的公子哥目瞪口呆。
連反駁都忘記了。
我撒氣了,拍拍手準備離開。
一扭頭對上裴煥的臉。
以及他邊,我剛剛在閣樓看到的男。
男一臉揶揄,對著我眨眨眼睛,用口型說:好厲害,教教我。
我還沒回覆,裴煥一臉憤怒地拉住我的手腕,質問:「誰讓你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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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吶吶地要說話,那群公子哥立馬告狀。
裴煥的臉更加難看了:「和他們道歉。」
我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是他們先罵我的。」
裴煥不聽,只是加重握住我手腕的力道。
很疼。
我疼得想回來。
裴煥及到我泛紅的眼睛,嘆息,低聲哄道:「你和他們道歉,你罵人是你不對。林新,別讓我難堪。」
我張要辯解。
裴煥不耐煩地催促我。
見我還不,裴煥無奈:「林新,我把你帶回家,已經不知道被多人笑話了,你能別再給我找氣了,行嗎?」
裴煥的目在我的背上。
很重。
那群人藏不住的得意很吵。
我的辯解蒼白無力,無人傾聽。
可我不要道歉。
我沒做錯什麼。
大力甩開裴煥的手:「我沒錯!我不道歉,裴煥,我不和你了!」
我大步往樓上去。
裴煥要追,被傅商輕飄飄地攔住了。
「他沒錯為什麼要道歉?」
我腳步頓住,扭頭去看傅商。
他眉眼彎彎,朝我笑:「我站你這邊。」
我鼻尖更酸了,努力嚥下苦,扯出難看的笑:「謝謝。」
說完,我轉離開。
我要拿東西回自己家。
外面一點也不好。
一點也不。
3.
東西不多,我拿出手機訂了火車票。
剛訂好,裴煥進來了。
他看著我腳邊的包裹,眉頭微皺。
「林新,別鬧了。我知道今晚上不是你的錯,可他們都是我的兄弟,我不想以後你和他們的關係太僵。」
裴煥走近,拉著我的手,要親吻我的額頭:「阿林,別鬧了。」
我躲開,反問:「你是不是喜歡傅商?」
裴煥眸子一震。
我看得清楚。
心臟狠狠墜回空的腔。
摔得有點碎。
這個可是我的初。
我吸吸鼻子,忽略那裡的疼痛,抬著頭固執地要一個答案。
裴煥移開視線:「林新,我和商哥只是兄弟,你誤會了。」
相了五個月。
裴煥撒謊的樣子我再清楚不過。
我嘆息:「我和傅商真的像嗎?」
「一點都不像。」裴煥解釋,「阿林,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你。」
「好了,這個話題我們不要在討論好不好?」
不行啊。
我想讓自己輸得明白一點。
我繼續追問,裴煥開始不耐煩。
「是啊,我就是喜歡傅商,我就是因為他才變同的,大學畢業我要和他表白,他出國了我才會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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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解釋你滿意嗎?」
滿意了。
傅商長得好,還上過大學,還出過國。
我一個只上了本科的哪裡比得上。
別說裴煥,我也喜歡傅商。
好吧不難過了。
輸給這樣的人,我服。
「滿意了,再見。」
我揹著包裹要走,裴煥不可置信地拉住我。
「我都解釋了,你還鬧什麼?」
我眨眨眼:「你解釋是你解釋,和我回家有什麼關係?」
裴煥被我繞住,有些愣住。
我平靜地推開他的手:「好了,別鬧了,我要趕車,祝你幸福。」
我錯開他要出去,裴煥下意識握住我的手。
「現在這麼晚,你怎麼回村?」
我撇,略微有些鄙夷地看著裴煥:「最後一班大車八點半,我趕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