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閃躲:「我要去……」
這人開口我就知道又要找藉口溜走。
于是打斷:「躲我?」
「我惹你了?」
明明是平和,慢悠悠的語氣,卻又把他嚇了一跳,結結回答:「沒有,就是,呃,我、我回宿捨。」
「哦,」我說:「那走吧。」
我本以為他一路上都不會說話了。
沒想到進宿捨樓時,葉星言突然開口了:「上次的事,對不起,是我不對。」
他也不看我,自顧自說:「當時我想道歉的,但是你把我拉黑了……」
後面他好像打算面對面說來著,不過都被我瞪回去了。
那時候正在氣頭上呢。
我抓了抓頭髮:「嗯。」
「你之後正常點就行。也別老躲我,搞得我像什麼瘟疫一樣。」
他輕輕「嗯」了一聲。
我無端鬆了口氣。
室友之間有誤會是正常的,說開了就行。畢竟都是要在同一屋簷下生活幾年的人麼。
8.
晚上睡覺之前,我腦子裡忽地回想起下午的畫面。
清瘦的年撞進懷,帶來一陣撲鼻的香。
淡淡的,分不清是皂還是香水味。
總之很好聞。
仔細一想,記憶中葉星言這人似乎特別乾淨。
書桌整潔乾淨,打理得井井有條,床單被套經常換洗。
沒到他值日,但只要看見地上有垃圾,就拿著掃帚呼哧呼哧掃,跟個勤勞的小蜂似的。
洗澡,不過每次都在浴室穿好服才出來,從來沒在我們面前袒🐻過。
他們男同都這麼乾淨又害的?
等等。
不是,我有病吧。
想些什麼七八糟的東西。
我閉上眼,打算睡。
恍然間,那香味好像又鑽了鼻中,讓人舒心。
這晚我做了個七八糟的夢。
依稀記得一個畫面。
我把人按在👇親。
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記得那人抓住我襟的纖細胳膊白得晃眼。
旖旎又繾綣。
驚醒過來,我盯著牆壁發呆,🐻腔的心臟加速跳著。
我靠,莫非我想談了?
這不該啊,又沒遇見心的姑娘。
9.
每年一屆的迎新杯籃球賽開始了。
首先是學院各班打。
和葉星言他們班打的那場,我在球場上找到了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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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參加,估計是來看班裡某些人的。
今天打球手意外好,跑位、斷球、運球、突破、投籃……
拿到球就能投,命中率高。
對手有幾個打得不錯,場上局勢一度張,連我都覺全久違地沸騰起來了。
葉星言坐在觀眾席,目追隨著球場。
也不知道在看誰呢。
不過不管他看誰,勢必都會注意到我。
不是我自吹,在這場球賽上我的存在可是數一數二的。
中場休息,周諺攬住我肩膀晃:「可以啊燃哥,平時就猛,今天更猛了,不愧是你,夠燃的!」
「不過今天的對手確實不好對付哈,」他一下:「咱要不去問小言他們班的戰?」
我笑罵他一聲「齷齪」,眼神不自覺又飄到了某。
葉星言這人平時不說話,但在班裡面人緣意外不錯啊。
這會兒就有人在和他聊天,也不知道說了什麼,他抿起靦腆地笑。
嘖,我就有點煩。
怎麼面對我不是躲就是避呢?
和葉星言聊天的那生把相機遞給了他,應該是學院新聞部的,讓他幫忙拍照。
下半場球賽開始。
葉星言從觀眾席走了下來,站在場外舉著相機捕捉畫面。
我打得更起勁了。
比賽結束,比分停留在 98:95,我們班險勝。
散場了,圍觀的同學稀稀疏疏散去。
葉星言還站在原地,低頭看相機裡的照片。
就在這時,隔壁 6 號球場凌空飛來一球。
眼看就要砸到某人的腦袋,比腦子先。
我迅速上前幾步,把球拍開,同時把呆站著的葉星言拽到面前。
蹙眉:「小心點。」
「啊?」葉星言後知後覺回頭,球落地發出震響,他這才意識到什麼。
見是我,眼裡劃過驚詫。
「謝謝你。」
「嗯。」我若無其事放開他的胳膊,開口:「去吃飯?」
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隨後說:「還不去,我得先去送相機……」
「哦。」
拒絕了。
行吧,我也不是非要和他一起吃飯。
可惡。
10.
幾天後,這場球賽的公眾號推文出來了。
我往下一,看見了我帥氣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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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我起跳投籃,是張特寫。
仔細回想,這一球是我在下半場投的。
那就是葉星言拍的。
他果然看我了。
我心不錯地起,走進浴室洗澡。
洗完才發現有東西忘了拿。
周諺那貨在宿捨,我停了淋浴,朝外喊:「周諺!幫我拿下。」
「在我椅子上,黑的。」
喊完等了幾秒,那小子還不回答。我催促:「搞快點搞快點。」
他還是沒回答,但我聽見人起的靜了。
過了一會兒,他走近,敲了敲浴室門。
「怎麼不說話?」我納悶:「怕什麼,我又不會腚出來嚇你。」
說著開啟一條門。
他手將遞給我。
「謝了啊。」
我接過,還想再說點什麼,卻一下子愣住了。
等等。
這個手,這個,整個宿捨,獨一無二,唯有一人。
葉星言。
一瞬間,我只覺腦袋發嗡,陣陣躁意遍佈全。
不是,我臉紅什麼。
捨友間幫忙拿個東西不是很正常的麼?
媽的,為什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