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他去醫院。」我說。
葉星言疼得說不出話來了，我讓他倆幫忙，把人背起來。
宿捨在四樓，但背上的人很輕，我一口氣快走到樓下都不帶的。
我車就停在地下停車場，把人放到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然後坐到駕駛座，一踩油門就往醫院趕。
心裡的著急極速上升，難以忽視。
我皺著眉，手指無意識了方向盤。
葉星言看起來還是很難。
「堅持一下，」我說：「馬上到醫院了。」
14.
掛了急診。
葉星言好轉過來，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我才知道他有胃病，今天還發燒了。
醫生問他胃什麼時候開始痛的，他說昨晚。
所以昨晚睡不著，是因為胃疼？
我拉開椅子，在病床旁坐下。
看著正在掛水的葉星言，又氣又無奈：「昨晚就疼，怎麼不說？」
「這麼能忍，你忍者神啊。」
他抬眸掃了我一眼，小聲說：「……怕吵到你們。」
「……」
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沉默了一會兒，他問我：「那個，醫藥費多啊？我轉給你。」
「還有路費。」
這人是懂怎麼氣我的。
「別給我轉，」我板著臉：「看見錢就煩。」
他怔住，似乎想不通還有這樣的說法。
我繼續道：「還有那擺件的錢，別再轉了，我不要。」
之前每次轉，他見我沒收，還非要提醒我。
搞得我大號和他的聊天記錄全是錢錢錢。
「為什麼？」他問：「我還沒還清呢。」
「你又不是故意摔的。而且那擺件就放在桌子邊緣，它不碎誰碎？」
我開始瞎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早看它不順眼了。不是還有個說法麼，碎碎平安。」
葉星言不服，抬頭還想再反駁。
我卻沒給他機會，站起：「想吃什麼？我去買。」
想了想又道：「吃流食比較好，粥可以吧？」
他愣愣地：「…可以。」
葉星言吃相很好，細嚼慢咽的。
我看著他，心裡忽而升起一滿足。
吃完了，這人還會仰著臉乖乖道謝：「謝謝你，厲燃，今天麻煩你了。」
我就很鬱悶。
他什麼時候能對我不這麼客氣又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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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既然他害靦腆，那就只能我主一點了。
之後去上同一節公共課，我會和他一起走，然後挨著坐。
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認真聽課，勾勾畫畫。
我偶爾會「擾」他幾下，問老師講到哪兒了；還有幾分鐘下課；見他有了睏意，讓他放心睡，我幫他看著……
「厲燃，老師要提問了。」葉星言用手指輕我一下，小聲說：「是隨機人哦。」
電流經過般麻麻的覺流竄在。
「哦。」
我回神，關了手機聽他復述問題。
見我沒帶書，他把課本往我這邊挪了挪：「我們一起看吧。」
因為同看一本書，他子也朝我這邊傾斜。
我看著他一張一合的。
突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
還真點到我了。
不過剛才我注意力都放在邊人上，沒看書。
葉星言白皙的指尖往書上一點，小聲提醒：「這裡。」
我照著書念。
講臺上老師瞟了我們一眼，意有所指：「好朋友互幫互助是吧？坐下吧。」
坐下後，我發現葉星言耳尖紅了。
心口微微發熱。
我問他：「你待會兒吃什麼？」
「不知道，還沒想好。」
「那一起去唄，」我自然接上話：「二食堂的烤飯？或者一食堂的乾鍋牛？」
……
16.
這之後，我經常會拉上葉星言一起吃飯。
我從未見過像他一樣飯量這麼小的男生。
覺還沒吃幾口就飽了。
據說飲食不規律容易產生胃病，他飯量又那麼小，莫非是小時候吃一頓一頓的？
看來以後得多看著他點，「督促」他吃飯。
葉星言總算不再躲著我了，能正常相。
我卻覺得還不夠——總覺，我們的關係，應該再近一點。
這段時間葉星言把段位打上來，我們宿捨也就可以五排了。
幾個人拳掌，準備大殺四方。
開局之前，我對周諺說：「我打 AD，你中路去。」
然後挪著椅子來到葉星言旁邊，在看見他疑的神時，面不改：「方便流。」
總算不是越打越沉默了。在大多數局中都是下路取得巨大優勢的況下，我們越戰越勇，整晚連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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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言也高興的，把戰績截了個圖發給我微信小號。
【你看！我厲不厲害？算不算出師了？】
我剛好站起，見此手了把他的腦袋，輕笑一聲：「厲害的。」
在對方疑地抬眸看我時，接著說：「出師了。」
葉星言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瞳孔放大：「你是？」
倒也沒想繼續瞞著他，我晃了晃手機：「你師傅。」
葉星言臉變幻莫測，驚訝、不解、尷尬……最後變不知所措的赧。
「你、你騙我。」
他輕抿，眉眼間帶上難得一見的惱意，沒什麼威懾力地瞪了我一下。
而後轉過臉不看我。
「生氣了？」我忙上去看他的臉，「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想佔你便宜，做你師傅。」
「……」
我心裡咯噔一下。
「真生氣了？」
「這樣，我是你徒弟，你當師傅好吧？」
他悶聲：「……沒有生氣。」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覺得他生氣了。
他洗漱的時候，我就去到旁邊。
「我的，不該騙你，別生氣了唄？」
葉星言剛洗完臉，閉著眼，未乾的水珠沾在長長的羽睫上，部分順著脖頸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