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晦地看了幾眼,悄聲問領班,
「哥,那是誰?」
領班瞥了一眼,隨即嗤笑一聲,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那位不是你能攀得上的主兒。人來這裡,只談事,不玩樂。」
我們的聲音很小,但宋沉揚很敏銳,倦懶的視線涼涼地掃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往領班後躲了躲。
倒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剛碾碎的恥心,彷彿隨著他那厭惡的一眼,悉數回到了裡。
領班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我沒有,皺著眉回頭,
「林敘,你不會是突然後悔了吧?」
我搖了搖頭,
「沒有。」
我需要錢,金主有幾個、是男是、是老是、好看或是醜陋,都無所謂。
比起我僅剩的親人,骨頭又能有幾斤重。
但是……
我看著宋沉揚的方向,緩緩攥了拳頭。
萬一我運氣好呢?
在領班驚訝的目中,我快步走向了宋沉揚。
他指尖還夾著煙,看到我時,面陡然沉了下去。
應該是厭煩酒場所的糾纏。
我沒敢再看宋沉揚的臉,卑微地跪在他的腳邊,握住了他拿煙的那隻手。
一寸一寸蹭過宋沉揚的指背,我輕輕咬住他含過的菸頭,淺淺地吸了一口,然後埋頭,著他的掌心緩緩吐出了菸圈。
這已經是我目前敢對宋沉揚做出的,最放肆的行為。
做得太過分,我怕他揍我。
宋沉揚半晌沒有靜,我有些心慌。
正猶豫著要不要退開時,宋沉揚突然掐住我的下頜,將我的臉抬了起來。
他盯著我的,眸深得可怕,
「什麼名字?」
4
那時我功勾引到了宋沉揚,一紙合同在他邊待了三年。
據領班說,在我之前,也有很多試圖勾搭宋沉揚的,都沒能功。
這說明什麼?
說明宋沉揚就好我這一口!
我能勾到他一次,就能勾到第二次。
索一不做二不休,單膝跪上病床,死死地將宋沉揚的手按在床頭,俯首去吻他的,十分不要臉地強迫起了病號。
我本來以為要費些力氣,沒想到宋沉揚短暫地驚訝了一瞬後,就回應了我的親吻。
他被我抓著的手掙了掙,我猶豫了一下,鬆開了他。
下一秒,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上了我的腰。
宋沉揚用的力道不小,腰部傳來灼燒般的疼痛,我卻毫不在意,反而藉著他按的力道,更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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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齒相裡,我覺到了悉的宋沉揚。
霸道蠻橫,兇狠暴戾。
分開時,我顧不上平復呼吸,急切地問道,
「你是不是想起我了?」
宋沉揚看著我,很冷靜很淡定,
「沒有。」
「那你怎麼......」
接得這麼快,還親得那麼練!
後面的話我沒有問出聲,但宋沉揚顯然聽明白了。
他的手還搭在我的腰上,指尖在我腰背輕輕點著,有點,但我沒有掙開。
這是宋沉揚思考時的小作。
「雖然不記得,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喜歡。」
「你我老闆時,我還以為我們是單純的僱傭關係。但既然你主親了我,那說明我們應該還是一對人。」
「所以,我沒有理由拒絕你。」
......
......
......
我沉默地看著宋沉揚。
病房裡的空氣凝滯了好一會兒後,他總算意識到了不對勁。放在我腰上的手默默地收了回去,宋沉揚語氣遲疑地問道,
「我猜錯了?」
5
我是還想要宋沉揚這個金主,但真沒臉也沒膽子冒充他的人。坦白道,
「我們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
「你也不喜歡我,你喜歡的另有其人。」
宋沉揚喜歡的人做許寄雲。
他兩竹馬竹馬,家世相當,格相投。
如果不是各自家裡都有『王位』要繼承,可能我也掙不著這個包養錢。
宋沉揚皺著眉,顯然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有心上人的況下,包養了一個人?」
聽著不是什麼彩的事,但我和宋沉揚的關係,本來就是這麼上不得檯面。
我點了點頭。
宋沉揚還是不肯相信,抬手按住心臟的位置,
「可它告訴我,我喜歡你。」
宋沉揚正常時,是絕對不會對我說『喜歡』兩個字的。今天短短幾分鐘聽了兩遍,我一時間說不清心裡什麼覺,無言了片刻,才替他找到了理由,
「你應該……只是喜歡我的,所以才會包養我。」
「不信的話,我住的地方還放著我們籤的合同,我可以拿給你看。」
宋沉揚怔愣片刻,用力甩了甩腦袋,像是想甩掉我告知他的事實。
我看不下去,出手固定住了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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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了,不要大幅度。」
宋沉揚安靜下來,腦袋著我的掌心,就著這個姿勢盯著我看。
模樣竟然有點乖巧。
我哪裡見過這樣的宋沉揚,輕咳一聲,不自在地收回手,轉移話題道,
「醫生建議你回到悉的環境休養,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回去。」
我住的地方做景別苑,自然也是宋沉揚的房產。
包養我的第二天,宋沉揚將林述轉移到了最好的醫院,順道把我安置在了那裡。
景別苑離醫院很近,但是距離宋氏大廈有點距離。
宋沉揚一開始並不常來,後來可能是因為睡我睡得還算舒爽,來得越來越頻繁,到最後,乾脆也住在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