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去了趟書房,將合同拿了過來,把最直觀的證據擺給他看。
白紙黑字,銀貨兩訖的易,宋沉揚就像沒看到一樣,很會找重點地指著日期欄說到,
「這裡沒有寫終止日期。」
我當時不知道林述什麼時候能醒,也不清楚自己該賣幾年才夠,更不知道宋沉揚願意買我多久。
忐忑不安時,宋沉揚直接遞來一張沒有終止日期的合同,
「你可以隨時停。」
我懵了,呆呆地問他。
「那你呢?」
宋沉揚道,
「我當然也一樣。」
「但是我會預付你一年的錢,就算合約提前結束,這筆錢我也不會追回。」
宋沉揚給了我隨時離開的權力,這既是他的風度,也是因為我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他並不在意我的去留。
我們的包養關係隨時可以結束這種事,我不打算跟宋沉揚說實話。
他現在腦子不對勁,好像認準了自己喜歡我,說不定會直接結束合同。
宋沉揚的喜歡是錯覺,誰也不能保證會持續多久,但合同要是結束了,我就連待在景別苑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故意把話往模糊了說,
「因為你大方,給了我決定結束日期的權力。」
怕宋沉揚多問,我趕收起合同,鎖回了書房的箱子裡。
放好箱子抬頭,發現宋沉揚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正站在門口看我。
我嚇了一大跳,猛地站起,不小心撞上了書桌邊緣。
宋沉揚快步走過來,
「你沒事吧?」
我齜牙咧地著額頭,
「沒事沒事。」
9
很沒有出息,還要傷患給我藥。
宋沉揚一邊將藥膏抹在我的額頭上,一邊黑著臉問我,
「我有這麼嚇人嗎?」
「不是。」我趕否認,「因為以前你不會來書房,我突然看到才.....」
宋沉揚是個不喜歡工作的霸總,回了家幾乎連工作電話都不接,對書房這種地方更是深惡痛絕。
這個書房之所以得以存在,還是因為我需要。
宋沉揚手上作一頓,
「我不記得以前的習慣了。」
我聽著他寂然的語氣,有些心。
誰突然沒了記憶都會害怕的,宋沉揚表現得再冷靜,也難免會無所適從。
我趕拉下宋沉揚的手,衝他安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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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擔心。醫生說了,你隨時都有可能恢復的。」
「就算一直想不起來,還有我呢。」
「我都替你記著。」
宋沉揚看著我,眼神溫了一瞬,又變得有些委屈,
「可是,你不讓我喜歡你。」
我張口結舌,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不是我不讓,是你本來就不......」
見宋沉揚變了臉,我識相的住了口。
覺再糾正下去,這件事就沒完沒了了。
「好,就當你……喜歡我吧。」我抱住宋沉揚,順著他哄到,「我讓你喜歡。」
反正他願意留下來就行,我和一個病人爭什麼,等他恢復記憶了,一切就會回到正軌了。
宋沉揚抬手回抱住我,得寸進尺,
「那可以談嗎?」
我僵住,一時沒跟上他的腦迴路,
「什麼?」
宋沉揚道,
「就算證據確鑿,我還是覺得……我們不該是易關係。」
所以就該是關係嗎?
我抓皺了宋沉揚的襯衫,表麻木地勸到,
「可你有心上人了,等你恢復記憶後,會後悔的。」
宋沉揚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不會。」
我從來都不擅長拒絕宋沉揚。
反正我解釋過了,也勸過了。
宋沉揚恢復記憶後,應該也怪不到我頭上。
就當是陪金主玩遊戲吧。
10
遇見宋沉揚之前,我連和別人曖昧都沒有過,更遑論。
所以,雖然答應了宋沉揚,但我其實並不知道這種健康好的關係是什麼樣的。
就『』後我和宋沉揚相的日常而言,其實和從前沒有太大的區別。
唯二不同的是——
宋沉揚不允許我他老闆了。
三年來,我一直這麼他,乍然改口還不習慣的。
宋沉揚不厭其煩地糾正了我很多次,花了小半個月時間,我總算不會口而出他『老闆』了。
但我不敢放縱自己養宋沉揚名字的習慣,怕他哪天恢復記憶了,聽到我這麼喊他覺得僭越。
除此之外,宋沉揚好像很介意我在醫院說的那句『只是喜歡我的』,為了證明他對我的喜歡並不侷限于,他雖然依舊和我同吃同住,但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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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認不是個重的人,但從前的宋沉揚是。
被他大魚大的喂慣了,我素了一段時間後,開始懷念起了葷腥。
這晚,我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有些心猿意馬,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的心思,敲響了浴室門,
「沉揚,你的傷口不能沾水,要不要我幫你?」
宋沉揚剛出院那幾天,我幫他洗過。
洗得他哪兒哪兒都,但比不上他,梗著脖子紅著臉,不肯承認,洗完就拒絕讓我再。
後來他傷口結痂了,就不讓我經手了。
我故意這樣說,是個人都聽得出來我的暗示。
浴室的水聲停了,裡面安靜了好一會兒後,宋沉揚聲音沉沉地拒絕道,
「不用。」
切。
我撇了撇。
以前不就要抓著我一起洗澡,現在倒是君子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