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電話的同時，我開啟了門。
手機裡和門口同時響起一個聲音，
「宋沉揚，你猜我在......」
面前站了個儒雅帥氣的男人，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突然開門，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宋沉揚定定地看著他，臉上閃過一抹異。
我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個人是誰。
許寄雲。
只有許寄雲，能讓失憶後誰也不記得的宋沉揚出這樣的表。
他怎麼會來這裡？
宋父他來的嗎？
我腦中七八糟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招呼他一下。
又或是應該識相地離開，把空間留給有人？
舉棋不定時，許寄雲衝我笑了笑，出手道，
「你是林敘吧？我許寄雲。」
我看著他修長漂亮的手，慢騰騰地握了上去，
「你好。」
宋沉揚不太高興地看著我們握的手，
「鬆開。」
我立刻放開了許寄雲。
看吧，這才是宋沉揚真正喜歡的人。
見到的一瞬間就能想起來，被別人一下就會生氣。
宋沉揚抓著許寄雲的胳膊，將他一把扯進了屋子裡，然後對我說到，
「林敘，你先去醫院。」
「我晚點過去陪你。」
我機械地『哦』了一聲，踏出了玄關。
背對著他們走了幾步，我回過頭，喊到，
「宋沉揚。」
宋沉揚看著我，語氣還算溫，
「怎麼了？」
這句話問出口，我那見不得的心思將藏無可藏。
我猶豫著，糾結著，畏懼著。
卻還是輕聲道，
「現在就跟我走，可以嗎？」
宋沉揚和我對視著，眼中升騰起我看不懂的洶湧緒。
片刻後，他推開許寄雲，大步朝我走了過來。
「可以。」
14
我沒想到，許寄雲也跟了上來。
他綴在宋沉揚後，頂著一張儒雅的臉說髒話，
「靠！老子為了你兩國飛，都快斷了，你這是什麼態度？」
宋沉揚眼睛看著我，上應付他，
「謝謝。」
「你可以走了嗎？」
許寄雲衝他罵了聲『滾』，眼神落在我上時，又變得溫和起來，
「你們是要去醫院吧，我也要去，一起吧？」
我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
許寄雲和宋沉揚的關係，好像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樣。
宋沉揚的模樣，也和最開始失憶時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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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寄雲還在，我有再多疑問，也只能往肚子裡憋，點頭應道，
「一起吧。」
......
到醫院時，距離林述手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許寄雲一路跟著我們進了吳醫生的辦公室，吳醫生這次更驚訝了，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天！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許寄雲掃了宋沉揚一眼，
「他來我就來咯。」
宋沉揚抿了抿，似乎想說什麼，但偏頭看到我時，又釋然的笑了。
吳醫生的目在我們臉上流轉了一圈，
「意思是，不用瞞著林敘了？」
我：「......吳醫生，您先準備手吧。」
我不是不好奇他們瞞了我什麼。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等到林述手結束。
還有......
我轉頭看向宋沉揚，
「等回家後，我想聽你說。」
「你也要......聽我說。」
15
林述的手做了整整十二個小時，但非常功。
我總算見到了吳醫生口中那個姓遲的專家，他是個華裔，比想象中年輕得多，看上去大約只有三十五、六歲。
他氣質溫和沉穩，說話時不疾不徐，這麼復雜的手，經他的口講出來，彷彿林述只是得了場小冒一般。
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和放鬆。
講完正事後，他衝我們笑了笑，
「病人大概還有一天才會清醒，你們可以先回家換服。」
服是要換的，話也是得說開的。
我和宋沉揚對視一眼，起跟醫生告辭。
出門時，和等在外面的許寄雲打了個照面。他跟我們打了聲招呼，提著一包吃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壞了吧？給你帶了我們 A 市的特食......」
16
我會以為宋沉揚喜歡許寄雲，起因是他辦公桌上那張照片。
那時林述的狀態剛剛穩定，宋沉揚開始頻繁地往景別苑跑。
金主這麼奔波，我一個被包養的人，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我不再需要時刻顧著林述後，去過一次宋沉揚的公司。
本意是主送上門，省得他大老遠地來回跑。
宋沉揚那時在開會，讓書領我去了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簡潔大方，唯一格格不的，就是辦公桌上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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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好幾眼，幹等了半小時後，實在不住好奇，走上前去想看看是什麼照片。
沒等看到正面，宋沉揚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見我要去拿相框，突然張起來，
「別它！」
我嚇了一大跳，卻下意識看向相框。
背面寫著清晰張狂的幾個字——許寄雲，20XX 年 10 月。
這個名字自此在我心裡生了。
後來宋沉揚閒時，帶我去他朋友組的局。
竹馬、關係特別好、我第一次遇見宋沉揚那晚，正好是許寄雲出國當天。
幾個關鍵字一組，再加上那張照片，我就認定了宋沉揚喜歡許寄雲。
這麼多年，一次也不敢提，一句也不敢問。
就怕到宋沉揚的心尖尖，直接讓我打包滾蛋。
「......」
聽完我的話，宋沉揚沉默了許久，忍不住抬手扶額，
「好想暗殺許寄雲啊......」
17【宋沉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