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眼裡的淚,我正想說些什麼。
一道犀利狠辣的掌風突然劈來。
沈桉快速拉開了陳希,那道掌便重重落在了我的臉上。
4
「賤人,長本事了,還敢躲!」
來人是正在和陳希打離婚司的老公。
沈桉怔怔地看著我紅腫的臉蛋,幾乎是第一時間鬆開了陳希的胳膊,大步走到我面前,想抬起我的下來檢查傷勢。
我輕輕避開了他的。
他微微一怔。
轉頭厲聲對那個男人說:「這位先生,你當眾傷害我的未婚妻,眼裡還有法律嗎?」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個男人鼻子,似乎想到什麼,怒氣沖沖道:「我要打的是我老婆,是你拉開了。你該不會是喜歡我老婆吧!」
趁著沈桉愣神的功夫,他直接一腳踹在了陳希的肚子上。
「趁我不在又勾引其他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陳希痛苦地捂著肚子蜷在地上,裡發出低低的。
看著的慘狀,我只覺旁一空,沈桉直接沖過去揪住那男人的領,狠狠地揍了過去。
我從來沒見過沈桉這麼失態的樣子。
就算是我剛才被打了一掌,他也只是冷冷警告一句。
現在陳希出了事,沈桉作為代理律師,不惜將職業準則拋諸腦後,手打了被告。
只為了給陳希出氣。
我掃了一眼地上的陳希,眼裡閃過一痛快和解恨。
察覺到我的注視,抬起頭,眼裡劃過一若有若無的挑釁。
我差點氣笑了。
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
但沈桉只揍了一拳就被老陳及時攔住。
那男人氣得眼紅脖子:「你竟然打我,我要報警!」
「這位先生,我們律所門口有監控,是你先手傷人,就算到了警察面前我們也有理。」
那男人一下子就被老陳的話唬住,放了幾句狠話就悻悻離去。
老陳鬆了口氣,對沈桉說:「你瘋了!平時跟個定海神針似的,今天怎麼變得這麼沖了,要是他真的出了事,你的律師資格證都要被吊銷!」
我自嘲出聲:「是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沖的樣子呢。」
老陳有些尷尬:「嫂子你別誤會。陳希畢竟是沈桉的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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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桉終于冷靜下來,他看向我,似乎要說什麼。
但陳希一聲,他又轉把陳希從地上扶起來。
「老婆,我先送去醫院,回來再給你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婚禮取消吧。」
聽到我的話,沈桉腳步一怔,丟下一句「我不同意」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剩下的日子我和沈桉各忙各的,他忙著給陳希打司,我忙著一個個給親朋好友宣佈取消婚禮,賠禮道歉。
一時間,我們很久沒有面。
再次見到沈桉,是得知陳希司勝訴的時候。
老陳和律所幾個同事拖著醉醺醺的沈桉來到我家。
我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的沈桉,下意識想去扶他,但很快就頓住了手。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八年的,互相陪伴對方度過最艱難的時,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放棄。
他確實沒有做出任何越軌的事,可他對陳希的特殊,就像一刺,橫亙在我們之間,不拔疼,拔出來也疼。
老陳看著我失神的模樣,告訴我,陳希勝訴之後就開始疏遠沈桉。
但又時不時來找他解決一些生活中的小麻煩。
老陳吐槽:「這不就是擒故縱嘛!」
「不過你放心,沈桉還是很知道分寸的,上次的事他知道錯了,除了工作,沒有私下再和陳希接過。」
「現在陳希已經知難而退了,似乎在接新的男人了。」
「如果知道你和沈桉分手了,一定又會來糾纏沈桉。」
老陳見我還是沉默,嘆了口氣:
「你和沈桉經歷了那麼多,前幾年沈桉得了重病,你毫不猶豫就捐了骨髓,甚至為了不讓他愧疚沒有告訴他。」
「你為沈桉、為律所付出了那麼多心,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真的捨得將一切都拱手相讓嗎?」
「捨不得又怎麼樣?不就是不,我不想跟一個不我的人繫結一輩子。」
老陳搖搖頭:「我了解沈桉,他就是自負慣了,一時間發現被學委耍了,所以才暫時把部分目投注在年錯過的陳希上。」
「看,他因為你不理他,這兩天都把自己喝這副死樣子。」
「他對陳希只是憾,對你才是。」
老陳的語氣是那樣的堅定,讓我一時都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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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喝醉的沈桉突然湊近了我。
我一時間心跳有些快,然後就聽見他迷糊低沉的聲音:
「陳希,別找別人,能不能再我一次?」
在場所有同事都愣住了。
我愣了愣,忽地笑出聲。
然後一滴眼淚掉了下來,落在地毯上消失不見。
隨之消失的,還有我這八年,對他付出的所有。
5
老陳帶著沈桉離開了。
走之前他深深嘆了口氣:「方意,你是個很好的人。是沈桉沒有福氣。他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我心忽然變得很平靜。
我已經不願意再去追逐一顆遙遠的心,也不想再擁有一份隨時會覆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