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天天住在茅草屋裡，這次大過年的又掉進池塘裡，命都差點沒了。」
「你胡家娃娃的命難道就比我王家兒的命金貴點？」
「你們鬧出這麼多名堂，還有麼子臉繼續留著蘭蘭？」
說著，他就來拽我胳膊，拉著我往外走。
「蘭蘭，我們才是脈相連的至親，你跟我回去，爸爸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跟著王建設來的那些老封建開始幫腔。
「說得沒錯，蘭蘭是我們王家的孩子，你們帶不好就別帶。」
「就算是鬧到公安局，孩子也應該跟著爸爸。」
「你們害得蘭蘭差點沒了命，不要你們賠錢那都是看在以前做親家的分上！」
胡家村的人也在勸外婆。
「八娭毑，您年紀大了，養不了蘭蘭幾年咯，以後讀書上學都是開支，爸既然願意負責，就讓帶回去，你平時多去看看孩子就是盡責任了。」
們又對舅舅舅媽說。
「兩個兒子已經夠你們的了，以後供讀書娶媳婦，鈔票得一把一把的。」
「蘭蘭大了，養不的。」
「別到時候辛辛苦苦養了，還是跟王家那邊親。」
9
他們當著我的面吵的吵，勸的勸。
我就像個局外人一樣，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便在這時，外婆邁著小腳過來。
用手捂住我的耳朵。
世界安靜了。
立春哥過來，低聲吩咐著什麼。
立春哥點點頭，一溜煙地跑走了。
沒一會兒，立春哥回來了。
外婆鬆開手，我聽到舅媽叉著腰在跟王建設喊：「你要真對蘭蘭好，能把扔在老家，自己在城裡吃香的喝辣的？」
「我家是窮，也不缺一口飯吃。」
「只要願意跟著我跟舅，我就負責把養大。」
我眼眶瞬間就紅了，激無比地看向舅媽。
可惜戰鬥得正酣，沒有接到我的眼神。
「我也沒缺吃喝，也沒像你們這樣要的命。」
「這次我接回去，肯定會對好的！」
……
眼看又是一番爭吵，外婆用扁擔重重地敲著大門。
「嘭嘭嘭」。
喧鬧的現場安靜下來，外婆問：「王建設，我問你，你這次接了蘭蘭回去，是放在鄉下還是帶回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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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先放鄉下，等暑假後開學，我會帶去城裡的。」
「那放鄉下，誰來照顧？」
王建設臉微變：「這麼大了，也不需要人照顧了吧。」
「再說不是還有我媽在麼……」
立春哥按捺不住：「你還在這騙人，我剛給你們村打過電話了，你媽摔斷了，在床上不了。」
「你就是想把蘭蘭帶回去照顧你媽！」
原來老太婆丟失了錢袋子後不甘心，天天跑到市集上，四指認別人是小。
鬧了好多天，最後錢沒找到，倒是把自己給摔斷了。
舅媽怒發沖冠。
「你個臭不要臉生兒子沒屁眼的雜種。」
「蘭蘭才多大，還沒灶臺高，你讓回去照顧你媽，你良心泡到屎缸子裡是不？」
王建設臉訕訕，卻還狡辯：「我媽也是蘭蘭，孫孝順也是天經地義。」
「我要上班養家，也是沒辦法。」
舅媽戰鬥力表：「養的什麼家？」
「賺的錢都用來養別人的兒子，蘭蘭可沒落到你一分的好。」
「發工資的時候想不起給蘭蘭買件服，要人伺候的時候第一個要抓回去。」
「你做這種狼心狗肺的事，出門就不怕天打雷劈？」」
「還有你們王家村這些人，擺起長輩的譜，幫著他幹這種豬狗不如的事，頭髮鬍子都白了，幫著來欺負一個幾歲的細妹子。」
「你們可要當心點，我家桂芬走得早，你們這樣對唯一的兒，當心半夜裡來找你們麻煩。」
胡家村這邊的人紛紛醒悟，跟著罵。
「還以為你真的要帶蘭蘭回去好好養。」
「你這樣的人也配當爹。」
……
外婆站出來，一字一句：「大家都看清楚今天來的都是哪些人，眼睛亮點，以後自家和親戚家的孩子，可不能跟這樣的人家結親。」
那時車馬不便，婚嫁都是以周邊村鎮為主。
誰家還沒要婚嫁的孩子？
壞了自家名聲可就完了。
王家村那幾個來幫忙的人臉大變，紛紛撇清關係。
「我們也不知道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還以為他會把蘭蘭接城裡去福呢。」
他們轉頭開始罵王建設。
「看看你搞的什麼事，拉著我們給你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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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家的事不要再來找我們出頭。」
……
外婆牽起我的手走到王建設面前。
問：「蘭蘭，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你是要跟他回去，還是留在我們這兒？」
10
我看向舅媽。
說話依然沖：「看什麼看，你救了立秋的命，我這兒肯定有你一口飯吃。」
王建設來拉我的手，堆著一臉討好的笑。
「蘭蘭，你也知道從前對你兇了點，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
「等好了，我就帶你去城裡讀書。」
「縣裡可比鄉下好多了……」
「你跟爸爸回去，以後爸爸年年都給你過生日，買蛋糕買禮好不好？」
我抬眸與他對視，回了自己的手。
冷冷地說：「王叔叔，你自己說的，你不是我爸了。」
「那也不是我。」
「對我不好，我也不想照顧。」
王建設氣炸了，抬起胳膊：「你個化生子，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