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搶走嫡姐的婚事,我在春日宴上給燕王謝昀下了猛藥。
誰料,一向克己守禮的謝昀竟淪陷于床笫之歡。
轉頭便棄了與嫡姐的婚約,與我定下親事。
可婚當夜,我腦海中卻浮現出自己在未央宮飲毒亡的畫面。
而嫡姐卻被謝昀從正宮門抬進去做了中宮皇后。
腦海中的預言散去時,謝昀眉目含正想要吻我。
我下意識一掌打在他的右臉上。
還嫌不夠,我又在他左臉上添了一掌。
既然我橫豎都要死,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1
兩掌打過去,我第一次到何為心舒暢。
早知道,我就該在出嫁前給將軍府每個人都打上兩掌。
昏暗燭火間,謝昀雙頰泛紅,但盯著我的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明。
就在我以為他會發怒時,他卻只是輕了下我的鬢髮。
「抱歉,是我唐突了。」
「一月前那件事本就是我不對,你見我會害怕也理所應當。」
謝昀輕聲安著我,可我卻愈發覺得他心機深沉。
若不是別有所圖,一個居高位多年的男子怎麼會忍得下這口氣?
結合腦海中浮現的預言畫面,我猜測謝昀定是想靠著娶我綁上將軍府這條船。
之所以沒娶嫡姐,是因為想先用我做擋箭牌。
等他順利登上皇位,再毒死我這個倒黴鬼,迎娶嫡姐做皇后。
我越想越氣,一把拆了頭飾便側臥在床上裝睡。
謝昀見我氣鼓鼓的模樣,輕笑了幾聲,便也隨著我一起躺下。
謝昀像個柳下惠似的躺在我後,看起來像要為嫡姐守如玉。
我也沒有提防著他。
腦海里想著許多事,漸漸便有了睏意。
在我半夢半醒間,我覺旁像有個火爐在燒著似的。
而且,那個火爐還拼命往我上靠,弄得我出了一汗。
依稀間,我聽見火爐一直喃喃著「宜意」兩個字。
許宜意,我嫡姐的閨名。
2
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今日是我和謝昀進宮覲見的日子,原本我應該寅時就起來梳妝,可現在已到巳時。
我慌起,卻看見謝昀倚在床邊,眼帶笑意看著我。
「你看什麼?」
謝昀神坦然:「在看娘子憨態可掬的睡相,簡直像只小兔子。」
我瞪了他一眼。
兔子是嫡姐的生肖,他這是在變相說我是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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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哪怕謝昀表現得再溫,都只是為了麻痺我的神經。
好讓我自願去做話本子裡的「炮灰」。
我才不會上當!
我懶得理謝昀,喚來侍服侍我梳妝。
梳妝到一半時,謝昀拿過侍手中的筆來為我上妝。
他的眼神十分專注,眼中的意幾乎快讓我信以為真。
若不是早知我的結局,若不是早知他曾與嫡姐是京中佳話,恐怕我也會陷進去。
妝容畫。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果然,謝昀畫的是嫡姐最喜歡的桃花妝。
3
我與謝昀先去拜見了聖上。
謝昀被留下商議政事,我則由宮人領路帶去淑妃宮中。
淑妃是謝昀的養母,也是給謝昀和嫡姐訂下了婚事。
我知道十分不喜我,但也沒想到竟會在今日讓嫡姐進宮侍奉,故意給我難堪。
自我進殿,淑妃就一直在與我嫡姐說笑,沒有正眼看我一眼。
我看向嫡姐許宜意。
被退婚後曾有一段時日閉門不出,下人間傳言說整日以淚洗面。
我還以為果真如此,覺得自己狠狠出了口惡氣。
可今日見到,分明是容煥發,神采更勝從前。
就在我快要站不住時,淑妃這才轉頭看向我。
「我還以為昀兒死活要娶的會是什麼天仙般的人,現在一看不過是個庸脂俗,真不明白他是中了什麼邪。」
淑妃雖在跟我說話,卻一直握著嫡姐的手,像是在給撐腰。
我沒回話,怕自己張口就來一句「放你爹的狗屁」。
見我默不作聲,淑妃眉頭微皺:「果然是鄉下養大的野丫頭,一點規矩都不懂。」
「像你這樣的丫頭怎麼能做得好燕王妃呢?青蓮,去教教規矩。」
青蓮指使幾位宮強行將我帶到殿外,讓我在烈日下頂著一個琉璃盞站立。
青蓮站在一旁監視我,一旦我形晃,就會拿個玉板在我上打一下。
「王妃娘娘,您且忍忍。淑妃娘娘這是為了您好,可不能讓外面那些人覺得燕王妃是個不識大、鄙庸俗的人。」
話說得像是為我好一樣。
若不是我看見淑妃和嫡姐坐在殿中有說有笑,我就真信了。
期間,嫡姐還看了我好幾眼。
分明是不安好心,打算看我笑話。
原本我是打算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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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淑妃是謝韻的養母,我躲得了這次折磨,也躲不了下次折磨。
可是這烈日燒得我腦子都快化了,淑妃還是沒有讓我進去歇一歇。
我一個頭歪,琉璃盞便落在地上碎了。
我下意識彎腰去撿,卻被青蓮一板子打在了臉上。
兒時的記憶不控制地湧現。
當時我的養母便最喜歡用板子打我的臉,那時我還不知為什麼,後來才知道,是怕我這張將軍府千金的臉被人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