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是為了讓自己死心的。
一套作完結束,他許是見我臉上的表太僵,才勉強開口解釋,
「初初,花過敏。」
我愣在了原地。
真細心啊,一如當年對我那般。
……
蔣湛以合理的的理由說服了我。
夏禾是被無奈才去酒吧陪酒的,為了還爸爸的賭債。
「昨晚,我才剛剛到,我只是想勸走,你們就來了。」
「勸走?答應了嗎?」
蔣湛點了頭,
「我們已經說好了。」
我抓住了重點,暗中將手機開啟了錄音,
「那夏禾父親的事怎麼辦?找要錢又怎麼辦?」
蔣湛看著我的目似乎很是陌生,
「我借了錢給。」
我額角一跳,
「多?」
蔣湛難得的有些不耐煩,
「五十萬罷了。」
五十萬罷了。
有錢人說話就是輕鬆。
我想起了當年我爸走後,我媽病重,因為不起十萬的手費,又不了病痛的折磨最後自己從樓上跳下來的樣子。
不過,我也只是嘆一下,畢竟人各有命。
我媽的事,怪不得有錢人。
但現在況不一樣了,我不是什麼烈,沒了連錢都嫌髒。
「蔣湛,你讓夏禾寫借條了嗎?」
蔣湛一愣,看著我的目越發冷漠,
「許初!那是我的學生,只是孩子,我怎麼能讓寫借條呢?」
「那我什麼了?」
看著他一臉詫異的模樣,我差點以為我問的是賣契。
借錢寫欠條不應該嗎?
他扭了頭不再看我,
「你快回去休息吧。」
「這件事不用你心了。」
這是我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厭惡」二字。
我心裡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開始坍塌。
我正想再說什麼,後就有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初,阿湛,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後一白大褂的,是蔣湛的母親,我的婆婆。
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最終目落到了我的肚子上,
「你懷孕了?」
「不是的媽,是來看阿湛的學生的。」
蔣湛的母親一聽,臉一僵,白眼翻到了天上,
「什麼了不起的學生要你親自來看?」
「你有這點時間,不如好好研究研究怎麼給我們蔣家傳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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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聽著,餘看向了一旁的蔣湛。
可平時幫著我說話的蔣湛此時像是啞了一般,只是了,到底還是沒說話。
我順從的點了點頭,
「好的媽,我這就回去研究生孩子。」
我轉就走,只聽見後蔣湛他媽發出一波又一波的疑問,
「去研究生孩子?你怎麼不跟著回去?」
「一個人生什麼孩子?」
4
晚上蔣湛回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了。
他的腳步很輕,但我還是醒了。
或者說,我本沒睡。
見我開了燈,蔣湛就像一隻無所遁形的老鼠一般,尷尬的停在了原地。
「你怎麼還沒睡?」
屋只剩沉默。
而這沉默似乎讓他如芒在背,他好看的眉打了個好看的結,
「你這樣怎麼會好?」
「醫生不是告訴你很多次了嗎?吃再多的藥,也比不上你好好睡覺。」
「你這麼大的人了,一定要我為你擔心嗎?」
「初初,你能不能諒我一下?好好照顧自己的?」
……
人的時候他總是會笑著說,「我很高興能有資格為你擔心。」
而現在,話裡話外都在告訴我「他累了」。
我坐在床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輕輕開了口,
「蔣湛,我們離婚吧。」
「我也累了。」
蔣湛面一僵,看著我的表有幾分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像是一種怒氣。
他的聲音裡藏著忍的怒氣,
「你在說什麼?」
畢竟結婚五年,我即便是在更脆弱的時候,都沒有提出過離婚。
可現在,我就這麼輕鬆的說出口了。
其實這段時間我常常想起我當初拒絕蔣湛時說的話,
「蔣湛,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當時的他是怎麼回答我的呢? 「許初,我願意到你的世界裡去。」
他毅然將玫瑰花塞到了我的懷裡,他的眼尾通紅,
「求你了,別再拒絕我了。」
那之後我們在一起了。
可在一起並不能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他有十分不錯的家世,而我,只有我自己。
我爸爸也是警察,可在我六歲的時候執行任務去世了。
而在我八歲的時候,我母親跳了樓。
我不是沒有其他親人,但他們都說我是喪門星,哪怕有錢都不願意接我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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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都死了,留下來的那一個就了源頭。
我也不願給別人平添麻煩,于是乾脆的進了孤兒院。
至此,我孑然一。
直到蔣湛出現,我覺得我的世界好像又開始有太了。
我願意為了能曬到而住進一個沒窗的房子,卻也忘了,同時那也是患。
當暴雨來臨,雨水同樣會淹了我的屋子。
……
我直直的看著蔣湛,聲音更加堅定了,
「我說,我要離婚。」
詭異的沉默後,蔣湛再次開口,
「因為這次的事?」
見我不說話,蔣湛的音調有些上揚,打著腔義正言辭的跟我說教。
「許初,我是一個老師,你應該明白,這是我的責任。」
「我要對得起別人我一聲老師。」
「那個孩子……」
聽著他荒謬的論調,我氣的想笑。
但轉念一想,中的人是沒有大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