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不想再聽關于「那個孩子」的事了。
我起手捂住了他的，
「我們不談這個，我們只談離婚。」
「你想我去起訴離婚，還是我們協議離婚？」
……
蔣湛拂開了我的手，表裡像是帶上了很多無奈，
「許初，你冷靜冷靜。」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或者，你去找醫生聊聊。」
「這件事，以後不許再提了。」
他手想抱我，卻被我一下躲開了。
蔣湛有些不耐煩了，張了張繼續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在這裡打擾你。」
「有事我。」
說完，他拿上了睡轉出了臥室。
半個小時後，我在朋友圈裡刷到了夏禾的態。
「所謂的神仙教授，大概就是半夜會連麥陪你寫論文的那種吧。」
截圖是一張蔣湛和視頻通話的介面。
蔣湛臉上寵溺的笑容，我已經很久沒見到過了。
我咬著牙迅速的截了圖，順便丟了個贊過去。
不到三十秒，再次重新整理，那條態就消失不見了。
就好像發出來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讓我看見的一樣。
5
接下來蔣湛開始對我避而不見。
早上我起床，他已經出門了。
等我晚上回家，他早早的就鑽進了書房。
我當然知道他在書房做些什麼，但我懶得搭理他。
現在我的重點是我已經失眠很久了。
我再次去了心理醫生那裡。
我近乎的懇求的跟醫生開了口，
「我知道藥依賴不是好事，但求你了，再幫我開點兒藥吧。」
裴安看著我的樣子皺了眉，
「許初，你要的不是藥，而是解決問題。」
裴安是我爸生前同事的孩子，我們算是從小的同學。
他對我足夠了解，他和我心裡都知道，那個問題就是蔣湛。
……
我和蔣湛認識已經超過了二十年。
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天，我正在孤兒院的角落裡被幾個比我大的孩子在牆角。
們一掌又一掌的甩在我的臉上，惡狠狠的警告我，
「你要再敢在那些夫妻面前賣弄家世博取同，就不止是這樣了！」
蔣湛見了，跑過來一把將我拉到了他的後。
「你別怕。」
Advertisement
那時的蔣湛，十二歲，而我也才九歲。
自那以後，一到週末蔣湛就會來孤兒院看我。
每次都會帶上一些「小禮」。
小髮卡，小零食，或者小人書。
我一開始不願意接，可他卻笑的很好看，手了我的頭髮，
「這是讓人快樂的小禮罷了。」
他的聲線和帶著安，
「不值錢的。」
我仰著頭看著眼前的大男孩兒，第一次到了這個世界的善意。
那時我才相信，原來真的是有好人的。
雖然真相不太好看，但當時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後來我們結婚，哪怕蔣家老老小小一直瞧不上我，但他總是會擋在我前。
我們的什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呢？
也許在夏禾之前，就已經變了。
從我上次執行任務意外流產，被判定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開始，我們之間就變了。
蔣湛或許是個紳士，這件事誰都沒說。
可我知道，他其實很介意。
我拿著藥從裴安那裡出來，忍不住還是打了蔣湛的電話。
「蔣湛，今晚七點，我在家等你。」
蔣湛應了下來，
「好，我會準時回家。」
……
我難得的準時下了班。
卻不想六點半到家的時候，蔣湛已經在家了。
沉寂了許久的家裡難得燈火通明，廚房裡還有飯菜的香味兒正在往外飄。
而餐桌上，擺著7只黃玫瑰。
對于沒什麼浪漫細胞的我，曾經被蔣湛科普過，
「黃玫瑰代表的是歉意。」
當初我笑話他，
「你一個理科教授，怎麼還懂這些？」 蔣湛無奈的攤了攤手，
「你不浪漫，我也不浪漫，那我們到底是談呢？還是談專案？」
他攬著我的腰吻我，
「我要把所有的浪漫都給你一個人。」
好在，我也曾有被意包圍的時刻。
蔣湛聽見了我的靜，正在圍著圍的男人轉衝我笑，
「你洗手休息，馬上開飯。」
恍惚間，我們好像回到了之前親無間的時候。
直到我在餐桌前坐了下來，手裡握著的離婚協議還沒遞出去，他的電話響了。
他看著電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下一秒，卻直接結束通話了。
他夾了我最吃的桂花糖藕放到了我的碗裡，
Advertisement
「你最吃的……」
「初初，我……」
他說到一半，被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這一次，他僅猶豫了兩秒，就當著我的面按了接通鍵。
聽筒裡傳來了夏禾的哭聲，
「蔣教授，你快來……」
此話一齣，蔣湛沒有毫猶豫，猛的站了起來，甚至帶翻了酒杯。
「怎麼了？」
「你在哪兒？」
夏禾的聲音可憐的，還帶著哭腔，
「我在校門口……」
我還來不及反應，蔣湛就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然後，一整夜都沒再回來。
我打不通電話，只能給他發了訊息，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6
我等到了中午，都沒看見蔣湛的影子。
電話也跟著打不通，我差點以為他出意外死了。
我的手指擰了麻花，我想，喪偶也不錯。
對，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