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追名逐利。
能有更優秀的選擇,便將舊人棄之不顧。
一如爹爹貶妻為妾,另娶尚書家千金。
而今他們不想要那紈絝兒子,更想要個規矩懂事,頗有文采的我。
那日起,紈絝不怎麼說話了。
哪怕我幾次蓄意接近柳知意。
幾乎將自己的死因與目的擺在他面前。
他也懶得理會。
像是之前與我拌的熱鬧場景,再沒出現過。
我不會哄人,只對他說。
ldquo;事已經有了眉目,我會想辦法早些將還給你。床頭匣裡給你留了詩,日後你偶爾傳出去一首,就能維繫你的才名。rdquo;
ldquo;我沒有要給你添堵的想法,更無意與你搶任何東西,當日非得已,抱歉。rdquo;
我與林知意打小就不對付。
正逢我年方二八,已有人上門提親。
擔心我出嫁後再不住。
便找男人闖我房間。
本想毀我清白,卻被我起躲過。
對方就拿個陌生肚兜陷害我。
家中人雖有緣,卻與仇人無異。
終于找到由頭,便大張旗鼓宣揚出去。
而後將我浸豬籠,活生生淹死。
我了眉心,疲倦地說。
ldquo;我會儘快的,一定。rdquo;
紈絝罵我。
[你有病吧?]
[我還沒到要剽竊他人來撐場子的份上。我行得正坐的端,我就算沒本事,但我人品沒話說!]
我有點想笑,心想他個京中聞名的紈絝能有什麼人品可言。
但好歹也朝夕相數月。
我知道,他確實比許多人面心的傢伙要好太多。
只是無能,心眼卻不算壞。
3
我們如今在詩會上。
有人路過,閒聊提及柳家。
ldquo;柳家大才子近日是怎麼回事,做的詩越來越差,可謂是江郎才盡。rdquo;
應和聲響起,我剛要裝作不知。
紈絝卻難得主開口。
[你也是柳家的人?]
[是柳家旁支?]
柳家人丁稀薄,只有一子二。
我剛要回答,卻有人端酒來敬我。
今日本就是詩會,我用兩首詩讓紈絝有了幾分才名,藉機赴會。
隔桌就是我的好弟弟。
正與三五好友飲酒嬉戲,詩作對。
我囫圇將酒嚥下,又留意隔桌的靜。
也就忘了回答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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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曾喝過酒。
但我想紈絝都是紈絝了,肯定酒量不錯。
結果一杯清酒下肚,就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人都紅蝦。
紈絝才反應過來。
在我腦袋裡吱哇。
[我酒過敏!你不要瞎喝啊。]
我很震驚的說出昏迷過去前最後一句話。
ldquo;你一個紈絝,你連酒都不能喝?rdquo;
你這個紈絝的名聲,對勁兒嗎?
紈絝罵罵咧咧地反駁我。
[那咋了,那咋了!誰規定紈絝一定要會喝酒啊?我比較有特還不行嗎?]
可惜我已經無法聽到。
很快有人扶我去客房休息。
紈絝原本鬆了口氣。
結果卻眼睜睜看著有個男人鑽進來,對他的上下其手。
他發出尖銳鳴聲。
終于把我給吵醒了。
我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朝著他的臉刺去。
他狼狽躲過。
我惋惜錯失良機,到藥效殘留,渾依舊發無力。
讓人昏迷的不止是醉酒,也可能是藥。
是柳文澤。
旁nbsp;人口中的ldquo;柳家大才子rdquo;。
我曾經的弟弟。
他在酒裡下藥,又對我上下其手。
如今狼狽摔倒在地上。
還佯裝兇惡地問我。
ldquo;詩呢?給你的詩呢?rdquo;
我的詩自一種風格。
旁人只當紈絝開竅,常用我詩揚名的柳文澤卻絕對能看出,那些詩句出自我手。
近日江郎才盡的衰聲。
讓他做出下藥詩的行為。
紈絝還在尖。
超級無敵吵。
像是他裡嚷嚷的什麼尖。
我了眉心,對他說。
ldquo;先閉。你確認你不需要名聲這種東西,對吧?rdquo;
[那當然。]
下意識回答後,他到不安,追問我。
[你要幹什麼?]
沒幹什麼。
只是尖出聲,瘋狂求救。
讓所有人都知道,柳文澤寧可下藥也想得到我。
這種事比品行不端還嚴重。
在眾人的異樣眼神下。
柳文澤漲紅著臉辯解。
ldquo;是他剽竊了我的詩,我過來找他質問,誰想他竟然能這樣栽贓我!rdquo;
我虛弱躺在床上,吊兒郎當的舉手屈。
ldquo;先給我請個大夫,這藥勁兒夠猛,要不是為了清白,小爺如今還昏睡著,任由他上下其手呢。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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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表復雜地慨。
[你比我更像是個紈絝,今日之後,我這名聲確實是一點都不能要了。]
4
大夫來了。
大夫帶著我確實被下藥的噩耗趕來了。
不用我再說什麼,大家都不信柳文澤那套說辭了。
畢竟,他給我下藥是鐵證。
他只能咬死剽竊詩詞。
還逐字逐句掰開來與眾人說。
ldquo;諸位兄臺細看,這分明都是我作詩的習慣與風格。rdquo;
ldquo;而他一個百無一用的紈絝子弟,先前從未有任何才名,憑什麼能突然作出好詩?rdquo;
這話引來了眾人共鳴。
我卻想起他初始時我詩的心虛模樣。
到最後盛氣凌人,說這是我的福氣。
他洋洋自得地對我說,若無他,誰知那些酸詩爛詞算什麼玩意。
時間一久,他便真將一切都當做自己的。
我笑罵他。
ldquo;你要不要把你最近幾首詩的一二三四字拎出來看看?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