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外面的人留下我與侯府關係修復的錯覺之後。
我就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16
有心算無心。
福王很快視我為知己。
福王對我愈發信任，代下來的事也就愈發多。
也因此，我得以管中窺豹，窺見福王的野心。
意在皇位。
這很正常，誰不想要那個位置？
但是他沒有藏好自己的野心。
在我沒有見到他的時候，都能揣測到他的心思。
就連我都察覺到了。
宮中那位，真的會對此一無所知嗎？
福王代給我的事越來越髒。
他想要我為他手中一把順手的刀。
而這樣的好事，我當然沒有忘記我的至親朋。
侯府清高，不肯攀附福王。
這樣的好機會，就落到了柳文澤的上。
柳文澤也是宰相的好外孫，福王只當自己天命在，對他的投奔自然不會拒絕。
我卻因此鬧了一通，惹得福王厭棄。
就連手中的權利與事務，都被剝奪去。
柳文澤上趕著表現，也想踩我一腳，對我的活計大包大攬。
我因此得了清閒，能回侯府修養。
轉眼三五月，我再見柳知意的時候。
被在小院子裡。
待遇也就比我之前好上那麼一點。
畢竟季大與反目仇，恨當時的攀咬。
而鬧出這等醜聞，其餘人更不會給好臉。
若非有個好祖父，當日那樣攀咬，只會讓死的更快。
我回去的時候，正是用晚膳的時候。
在柳家也曾錦玉食的小姐。
如今一臉菜，表麻木的吃著面前的ldquo;珍珠翡翠白玉湯rdquo;。
食發酵酸臭的味道，在狹小的閣樓裡聚集不散。
好日子過了太久，我再聞到這味道，都覺得不適。
直接攔住了。
ldquo;他們這樣對你，你不會鬧？rdquo;
柳知意眼眶通紅，看向我不敢言語。
ldquo;你祖父是宰相，他們才不敢你。rdquo;
ldquo;既然當日不敢你，那就是往後都不敢你。rdquo;
我在教如何利用自己的份。
能看苦，我自然開心，但旁人都繼續福，我就不開心了。
要苦，就應該一起苦才對。
ldquo;今日我帶你回柳家一趟，回來後，他們待你也能再好些。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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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意的熱淚盈眶，連說自己當初錯了。
ldquo;是大伯哥故意導我，我才hellip;hellip;我才錯把他當做了你。rdquo;
我懶得探究與季大的事。
今天過來，跟費半天口舌，主要還是為了有理由能回柳家。
柳文澤搶了我的差事。
我不鬧出點靜，才會讓人覺得奇怪。
回了柳家，柳知意去和柳家夫人哭訴。
我找上柳郎中，與他說柳文澤的事。
柳郎中記仇，見我落了下風，洋洋自得。
ldquo;小輩的事，我們也不好手，你與文澤各憑本事便是。rdquo;
柳郎中風采依舊，仍舊是自私自利，既要又要，還目短淺。
我怪氣地說。
ldquo;有些東西，不是你柳家能接的，想一口吞胖子，也不怕一口下去，肚子裂了。rdquo;
我的威脅只會讓柳郎中覺得，我這次是真的被傷到痛腳。
我越是強勢，他們越是被推進福王的陣營。
我將他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氣的柳郎中連夜倒向福王的陣營。
唯一的要求就是有他沒我。
他還是安逸太久。
家命這樣的大事，都能被激將到當做兒戲。
福王對于送上門的，自然是欣然笑納。
然後扭頭對藏在屏風後面的我說。
ldquo;先生果然妙計，只是這等事，他們未必願意hellip;hellip;rdquo;
17
我知道，他是想繼續讓我去做那些事。
畢竟是掉腦袋的大事，怎麼可能相信這種剛投奔的人？
ldquo;為何要願意？上了船的人，可就下不來了。rdquo;
我語重心長地對他說。
ldquo;宰相遲遲不肯投奔殿下，此番正是良機，待到木已舟，他除了倒頭納拜，再無他選。rdquo;
福王被我說了。
他甚至更為大膽，讓柳文澤去負責採買鹽鐵。
鐵是用來務農，鹽是正常購。
無非是層層撈錢，導致開銷比較大而已。
柳文澤那等ldquo;不食人間煙火rdquo;的人，自然沒察覺這買賣的不對。
還滿心歡喜，以為搶走了我的東西。
終于贏過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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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之前被他搶走的詩。
他竟然一點長進都無。
還是那個被罵了都看不出的傻子。
柳家為福王的造反鞍前馬後。
我則是第一次見到皇上。
有福王做理由，見皇上就簡單多了。
皇上早就聽聞我的熱鬧，也知道我在福王那邊混的風生水起。
接見我後，任由我將福王的事和盤托出。
腰牌、賬本都在，也能佐證我所言不假。
但福王是皇上的兒子。
還是最孝順、最聰慧的那個兒子。
人心都是長的，外人自然比不上自己的好兒子。
皇上沒讓我起，打量我許久，厭惡地說。
ldquo;若是沒記錯，你是福王麾下的謀士？rdquo;
他在責怪我叛主。
我用力磕在地上，認下份，卻說。
ldquo;陛下乃是天下共主，天下萬民都是您的子民。rdquo;
ldquo;正因福王險些釀下大錯，我才要冒死將此事上報。rdquo;
他大笑幾聲，敞亮地說。
ldquo;這不還是沒做嗎？既然沒做，就不是什麼大事。rdquo;
我聽懂了他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