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升不了職,眼力始終慢人一步。鍾總這是憋急了呀,和我家拉很多在外面找廁所的表現一模一樣。
我家拉很多不僅會開關門、後空翻,還會使用水馬桶。這是題外話了。
我趕讓開,萬一鍾總拉子裡了,那我這個事就辦砸了。
他哆哆嗦嗦,一步一挪。
挪一下還看我一眼。
不對,正常人憋急了此時應該是健步如飛。
像鍾總這樣磨磨蹭蹭只有一種可能mdash;mdash;他已經拉了。
這樣邊移是不想讓我看見。
這下是黃泥掉進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咳嗽一聲,當務之急是不要穿他,「鍾總,我忽然想起還有點東西沒做完,我先回工位了。」
說罷便是一個狂奔。
我把這件事跟閨說了。
深度思考兩秒後得出結論:「恭喜呀,菲,很快就可以領失業金了。」
我苦笑兩聲:「那很好了。」
不久後,薛經理來到我們部門,眼神復雜地看我一眼,說道:「鍾總已經同意了,今年的年終獎所有人頂格發放。此外對于表現優異的人,另有獎金。」
我忐忑不安:「薛經理,鍾總有沒有別的事代?」
眼皮抖道:「說了,鍾總希這件事就此結束,求求某些人放過他。」
懂了,鍾總希我為他拉到這件事保。
鍾總太好了,竟然沒想著開除我。
我覺我的人生真是幸運,我連忙把發給閨的訊息撤回,要絕對保。
我說道:「老闆很大度,不用領失業金啦。」
閨發了一個棒棒的表包,「羨慕你呀,不僅有這麼好的老闆,還有我這麼好的閨。」
我發個哈哈哈的表,「拿了年終獎,我請你吃漂亮飯。」
薛經理宣佈完之後,看著我,「小菲,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一時有些張,不會還是要置我吧?
我進到辦公室,薛經理從辦公室屜裡拿出一包茶葉,「一點點心意,給令尊帶去。」
我有些疑,「您認識我爸?」
言又止,「本來不認識,他前兩天向我了解了一下你在公司的況,擔心你在職場到不公正待遇,囑託我好好照顧你。」
我眨眨眼,覺眼眶都溼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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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去年還不知道我已經畢業了,沒想到今年竟然這麼關心我。
我那沉默寡言的爸爸,一直在默默扛起整個家。
不行了,想和小時候一樣在他懷裡哭。
薛經理看見我淚閃閃,臉一變,「你別哭呀,這要是被他看見,我還能解釋嗎?」
3
下班回到家。
爸正在看電視。
自從媽迷上短視頻之後,他就把這裡獨佔了。
我把薛經理給的茶葉拿給他,「爸,薛經理託我給您帶句話,您和商量的事,有好好辦。」
我爸點點頭,把茶葉放到一邊,「你上班三年多了,有什麼悟嗎?」
我有些怯地坐到他邊,「我以前覺得能力很重要,後面發現有關係才重要,現在我覺得哪怕我一無所有,至我有你們。」
他眨眨眼,「父母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
我媽反駁道:「誰說的?我覺得可以。」
爸眉頭一皺,「我跟孩子聊天呢,你別打岔。」
我媽一邊織著一邊走來,「上次你不是說我不關心你們嗎?我反思過了,從人類的角度來說,照顧子是很有必要的。我要照顧小菲一輩子。」
我心裡一暖,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父母在就永遠是孩子。
爸看著,「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孩子大了自然有的路要走,我們不可能一直為保駕護航。」
我媽瞥他一眼,「有些人口是心非,見不得兒半點委屈,是誰我不說。」
爸咳嗽兩聲,「總之我有我的教育理念,你不要多。」
說到這裡我也有些好奇,「爸,你是怎麼說服薛經理的?」
他說道:「簡單,我提了兩件純牛過去,就得當個事兒辦。」
我媽搖搖頭,「你這個老古董該更新一下知識庫了,都什麼年代了還兩箱純牛,你咋不提兩張贖罪券過去?」
爸角一,「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抬槓?」
我媽把手機拿起來,「新時代,短視頻大資料,我的詞條更新了,你還在看電視蒐集資訊,再過兩年我說句話,你腦袋冒煙都找不出答案。」
我笑了笑,「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我爸不以為然,對我媽說:「我什麼事沒經歷過,就連你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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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啊?!」
我爸和我媽,沒這麼大年齡差吧。
我爸看我一眼,補充道:「那啥,青梅竹馬。」
我點了點頭,這就合理了。
互相看著長大的。
偶爾看著他們拌還好玩兒。
過了一會兒我媽問道:「今天不去上夜班?」
我爸看了一眼時間,「要去,我要不去打卡,領導就該懷疑我去毀滅世界了。」
我笑了笑,「我爸還是有點幽默的,可惜我哥沒繼承到,整天板著個臉。」
媽嘆了嘆氣,「你哥也不容易,經常被學生氣得七竅生煙,你也諒一下他。咱們這個家裡,屬他最關心你。」
我認可地點點頭,他剛上班的時候,我經常找他金幣。
我和他的聊天記錄都是「中登,點金幣。」
然後就是他一連串的轉賬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