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回家,對著我媽來了句:
「人上桌不吉利,你帶丫頭去廚房蹲著吃。」
大伯摟著堂弟,眯眼應聲道:
「弟妹,這人不上桌是傳統,做好你當媳婦的本分,別我們大過年手。」
我呵呵一笑。
大伯怕是年紀大痴呆了,忘了我媽當年一人幹翻整個村的「壯舉」。
果然下一秒。
我媽冷笑一聲,一腳踹翻餐桌,一掌把大伯的頭呼在菜湯上:
「傳統尼瑪,當年大清滅亡把你拉下了是吧,敢讓我閨蹲著吃。」
「我就讓你們趴地上著吃。」
01
小時候聽我媽講,當年和我爸時,我爸只含糊地說我重男輕。
以為只是老一輩的觀念有些落後。
再加上二人的幾次見面,也沒什麼衝突。
表現得很客氣。
從未想過會有所謂的婆媳矛盾。
直到結婚那天。
婆婆帶著一眾親戚,一字排開地坐在大門後面,大門前還放了一個燃燒的火盆。
這時我媽才知道,老家規矩是新媳婦進門要給每個親戚磕頭,以顯新婦的溫順和孝道。
上揚的角立馬垮下來。
一把掀開頭上的白紗,冷冷地盯著我爸:
「你家這是什麼意思,擱這裡天子守國門,集炮轟我呢,不想結婚就直說。」
我爸也懵了,看著這群人。
撲通一下給我媽跪下了:
「老婆,我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原本商量好的流程不是這樣的。」
「我馬上讓我媽離開,這環節咱不要了。」
一看我爸的慫樣,急了。
立馬站起來罵他:「老二,你個沒骨頭的,剛結婚就被這樣,你個當家的怕什麼。」
「今天我你姨們過來,就是給你媳婦立規矩,按俺們村習俗,新媳婦進門要火盆除晦氣。
「再給婆家所有長輩磕頭,彰顯孝順。」
大伯更是手拉我爸起來。
「老二,男人跪天跪地跪長輩,哪有給娘們下跪的,咱老張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可我媽還在氣頭上,我爸本不敢起,兩人就在那一站一跪地推搡著。
其餘親戚也上來指指點點:
「張家老二,你可不能慣著你媳婦,這老祖宗留下來的習俗,哪能說改就改。」
「就是,新媳婦進門不磋磨一下,以後日子過得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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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進門就是張家人,別把娘家那大小姐脾氣帶過來,真當自己還是未出嫁的小姑娘。」
什麼顯得孝順。
這分明是借道德綁架馴化。
就這幾十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長輩,我媽全磕下來都要得腦震盪。
可當天我媽為了爸媽多休息會。
打算自己一個人先來過流程,後面開席的時候,再讓親戚們過來幫忙。
導致現在孤立無援。
等我爸跪得頭頂冒汗時,我媽的求救簡訊也發出去了,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
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每人打算給多錢?」
「什麼錢?」
這話一下把我問懵了。
沒想到我媽臉皮這麼厚,被這麼多長輩說教,竟然一點都不害臊。
這種惡媳婦,今天不把銳氣殺了,以後遲早會爬頭上耀武揚威。
娘家沒教好的,這個婆婆親自教。
「弔喪錢啊,我們那邊除父母外,都是流行給死人磕頭,這麼早讓我弔唁,不得給兩個哭喪費啊。」
「一個個架子這麼大,臨死了不得風一把,磕一個頭至一萬起吧。」
02
此話一齣,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沒人想到我媽這個新婦如此大膽。
我率先反應過來。
立馬張牙舞爪地朝我媽撲來。
「天殺的小蹄子,竟然詛咒長輩,看我不撕爛你的,替你媽好好教育你。」
可是,我姥爺怕我媽欺負。
從小就讓學散打、西,導致現在一個人單挑三、四個大漢不問題。
輕輕一側。
婆婆直接沒剎住撞在大門上。
「哎呦,我的老腰哎,我老張家家門不幸,娶了這麼一個欺負婆婆的兒媳。」
大伯直接火了,他揚起掌就要扇我媽。
「老二你不會教婆娘,我這個做大伯哥的就替你立立規矩。」
我爸立馬眼疾手快地攔住,這次他終于氣了一回,厲聲喝道:
「大哥你敢手,就別怪我不顧兄弟。」
然而我爸在家裡並沒有地位。
正在怒火上的大伯,嗤笑一聲把我爸甩到一邊,一心只想教訓我媽。
「弟妹,等你學乖了,會明白我的苦心。」
周圍親戚紛紛贊同地點頭。
「新媳婦都這樣,打順了就好。」
然而,預想中的掌聲沒響起,反而是大伯的慘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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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媽一個過肩摔扔到地上。
隨後又被扯著領子,摁在火盆邊上。
轉瞬間,兩人的地位顛倒高下。
「大伯哥,現在是誰教育誰啊,聽說這火盆是除晦氣的,你這太臭,要好好治一治。」
「你瘋了,還想不想進我張家的門!」
「老二,你是死人嗎,快管管這瘋婆子。」
大伯把怒火撒在我爸上,卻不想他彷彿聾了一樣,躲在我媽後,小聲說:
「嘿嘿,老婆,你好帥啊,我好喜歡。」
其餘親戚想來救大伯,卻被我媽的狠厲嚇到,只能畏畏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