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一下。
陸清弦：【今晚不回來了，學院有事。】
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慢慢打字回覆：【好。】
然後開啟屜，取出一份檔案。
封面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字，在燈下格外刺眼。
第2章
深夜，陸清弦才回來，徑直進了隔壁臥室。
沈星焰握著那份離婚協議書，聽著隔壁門合上的聲音。他們一直分房，他睡前要看書，而常在深夜敲鍵盤，後來這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習慣。
沈星焰深吸一口氣，想，就今晚吧，把話說清楚。
推開房門，月過落地窗，陸清弦仍穿著演出時的深西裝，獨自坐在鋼琴前，側影被月勾勒得寂寥清冷。
“你回來了？”
他聞聲抬眼，看了片刻，突然起握住的手腕。
“星焰，”他聲音有些疲憊，“最近文化流節，演出多了些。網上的……別多想。”
一淡淡的酒氣隨著他的呼吸拂來。
沈星焰微微一怔，他……喝酒了？
未等反應，他忽然將拉近，吻了下來。
那一夜，隔在他們中間數年的界線，被酒與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無聲地沖垮了。
沈星焰放任自己沉淪在這份陌生的親裡，像抓住唯一的。
那份離婚協議被忘在客廳的影裡。
文化流節期間，陸清弦和林雙雙的合奏視頻在網上傳得更多了。“神仙合作”、“金玉”的評論刷了滿屏，甚至有人要求二人立刻原地結婚。
但沈星焰只要想起那晚，就角上揚，連隊友都道：“焰姐，是有什麼好事兒嗎？怎麼總看你一個人笑。”
“啊？沒有啊。”沈星焰一邊練的縱著鼠鍵盤，一邊笑著答道。
如今債務清零，全心投全國電子競技大賽裡。去年他們團隊獲得亞軍，今年的冠軍，他們勢在必得。
一局結束，林雙雙發來好友申請：“想謝謝你這幾年照顧清弦，一起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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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回覆了“好”。
高階西餐廳裡，林雙雙稔地點餐。和陸清弦聊著音樂話題。而沈星焰只能沉默地切著牛排，，本不進去話。
話題不知怎的轉到了林雙雙職音樂學院的過程。
“多虧了清弦引薦，還走了家屬推薦通道，不然哪能這麼順利。”
“是你的專業水平足夠，學校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陸清弦看似公正的回覆道。
沈星焰著刀叉的手指收了些。
家屬通道。
之前聽陸清弦學校裡的老師提過，只要是教授的家屬，哪怕沒有相關專業，都可以走家屬通道，行政後勤還有很多崗位。
也晦地跟陸清弦提過。
他當時淡淡回答：“學院是藝的殿堂，該讓真正懂藝的人進來，才算不侮辱藝。”
想到這裡，沈星焰低頭切牛排，角泛著自嘲。
餐廳中央，三角鋼琴靜靜立著。林雙雙突然眼睛一亮：“清弦，氛圍這麼好，我們彈一曲？”
陸清弦遲疑地看了一眼沈星焰。
林雙雙拉了一下他袖子：“就一首。”
“好。”
他們並肩演奏。燈下，男才貌，配合默契。
沈星焰突然想起去年人節，市中心那家昂貴西餐廳搞活，表演節目可免單。餐廳中央也擺著鋼琴。
期待地看著陸清弦：“你去彈一首吧？我們能免費吃大餐了。”
陸清弦聞言抬眼看了看鋼琴，聲音冷淡：“不要侮辱藝。”
這時，餐廳經理認出了他們，小跑著過來，殷勤地說：“如果二位能再賞合奏一曲，今晚這桌我給您打五折，您看如何？”
第3章
林雙雙眼睛一亮，轉向陸清弦，俏皮地眨了眨眼：“清弦，機會難得呢。”
陸清弦竟真的又配合的在鋼琴旁坐下。
流暢的琴聲又一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放鬆歡快，引來周圍客人的注目和掌聲。
沈星焰覺得盤子裡那塊已經冷掉的牛排，變得格外難以下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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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結束，林雙雙從包裡取出兩張緻的音樂會票遞向沈星焰：
“下週國家響樂團演出，你們一起來聽吧？”
沈星焰著那兩張門票，微微愣神。從未現場聽過音樂會，只在陸清弦練習時聽一會兒。
剛要手去接，一旁陸清弦卻先開了口：
“不用了，應該聽不懂這些。雙雙，你留著吧。”
沈星焰垂下眼，將已微微抬起的手放回側。
好的東西誰不喜歡欣賞呢？只是過去那些年，忙著打遊戲、接代練、還債，沒有時間，也沒有餘錢罷了。
可終究什麼也沒說。
陸清弦去取車的間隙，林雙雙突然低聲說：
“我知道你們的關係。”
沈星焰倏然抬眼。
“前幾天，我向他表白了。他拒絕了我，他說，他不能對不起你，你是他的責任。”
“沈星焰，你為他付出了很多，我承認。可你看，他連一場音樂會，都認定你‘聽不懂’。你配不上他的世界，他也給不了你想要的。你為何不能放手呢？”
說完，便要離去。
“是一週前嗎？”沈星焰突然問道。
“什麼？”
“你對他表白的那夜，是一週前嗎？”
“怎麼，你知道？”林雙雙有些吃驚地看向。
沈星焰站在原地，四肢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