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帶著酒氣的吻,滾燙的,黑暗中急促的呼吸……
原來,不是。
而是責任,是用行確認“必須在一起”的義務。
這些天來的幻夢,徹底破滅。
回到家,取出《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几上。
陸清弦看著,沉默良久才開口:“星焰,我跟雙雙沒什麼。如果是因為今晚,那我道歉。”
“不只是今晚。”打斷他,“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就不只是林雙雙。”
“我不會離婚。你對我的恩,我永遠都還不清。我是不會離開你的。”陸清弦看著,語氣堅定道。
恩。
又是恩。
要的,從來都不是他報恩。
他卻沒有多言,轉回了房間,甚至還鎖了門。
沈星焰到心臟像浸在冰水裡,無力又疲憊。
“可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看著閉的房門,低落的說。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大,想,月亮就該掛在天上,而不是種在土裡。
轉眼到了母親忌日,沈星焰準備好祭品,陸清弦正要一同出門,手機響了,是“林雙雙”。
“清弦,你現在方便嗎?我上午有課,可琴房的鑰匙我怎麼也找不到了,我這邊學生都快到齊了,你看能不能……”
“你先別急,我大概知道可能放備用鑰匙的地方。我過去幫你看看,應該來得及。”
他掛了電話,看向已經拎起祭品站在門口的沈星焰,眼神裡的遲疑變了確切的為難。
沈星焰像是早已預料,也早已不在意:“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先去,你理完那邊的事,如果還有時間,再過來就是。”
說完,沒等陸清弦回應,便轉出了門。
墓園清冷安靜。沈星焰擺好鮮花點心,點燃香。
“媽,陸家的債還清了,他也回到該在的位置了。”
山風吹過,輕冰涼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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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綁著他了。我努力了這麼久,可還是不行,他心裡……還是沒有我。”
“媽,你說,我是不是該放手了?”
沒有回應。
在墓前坐到天黑,直到夕餘暉徹底消失,城市華燈初上。
陸清弦始終沒來。
沈星焰收拾好東西,對墓碑深深鞠躬,轉沿石階穩步下山。
沒有回家。
攔了計程車,報上知名律所的地址。
第4章
回到家,沈星焰開始收拾陸清弦的東西。
其實沒多可收的。
這個房子是家的老宅,陸清弦在這裡住了十年,卻始終像個暫住的客人。
他的大部分東西都放在學校宿捨,家裡只有幾件換洗、幾本書、幾本樂譜。
兩個紙箱安靜地立在玄關,像兩個沉默的句點。
陸清弦又是深夜才回,推門時,沈星焰聞到了一淡淡的香灰味。
垂下眼,他果然還是去了墓園。
今天無論多忙,他都會去看母親的。他的道德一直這麼重,重到可以娶一個他不的人,重到可以把恩當作婚姻的基石。
他看見那兩個紙箱,腳步頓住了。
“星焰,我知道你生氣。但今天學校臨時有急事,我真的沒能走開……沒能陪你,對不起。我跟媽道過歉了。”
沈星焰抬起眼,打斷了他:“過幾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起訴書寄到你學校。”
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最近我要開始準備國賽了,訓練強度會很大,可能經常會接不到電話。”頓了頓,看向他,“希你不要在這些事上讓我為難。”
陸清弦的臉在燈下顯得有些蒼白。
他最終只是沉默地將紙箱放回了自己房間,而後出門而去。
沈星焰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覺。
自己消化了一會兒緒,搬到了團隊備戰的臨時訓練營裡。
每天訓練超過十四小時,除了吃飯睡覺,幾乎全部時間都泡在電腦前。的終于發出了抗議——持續的低燒、眩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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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一週才被隊友拉著去了社群醫院。
年邁的醫生看了看檢查單,語氣尋常:“懷孕了。要注意休息,別太累。”
沈星焰愣住了。
懷孕?
和陸清弦之間……只有過那一次。酒後混的那一次。
著那張薄薄的檢查單,在診室外的長椅上坐了許久。
“醫生怎麼說?”陸清弦急匆匆地趕來。
沈星焰把單子遞給他。
陸清弦接過,目在紙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沈星焰試圖從中分辨出什麼,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凝重的沉默。
三天後復查,專科醫生看著新的檢查報告,語氣輕鬆:“哦,上次是誤診。你不是懷孕,是過度疲勞導致的分泌紊,加上有些貧。好好休息,調理一陣子就好。”
沈星焰抬眼看向陸清弦時,清晰地看見,他鬆了口氣。
那一刻,沈星焰覺得心裡某個地方,徹底碎了。
沈星焰的訓練狀態開始起伏不定。會突然走神,會在關鍵時刻出現低階失誤。
決賽前的關鍵積分賽,的團隊冷輸給了實力明顯弱于他們的對手,被迫進殘酷的迴賽。
比賽錄影被反覆播放分析,的幾次致命失誤被單獨剪輯出來,在電競論壇上瘋傳。
“焰神這是怎麼了?狀態差這樣?”
“聽說最近在鬧離婚,果然是腦耽誤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