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啊,一到問題就廢了。”
輿論的嘲諷像刀子。
訓練間隙,教練找深談了一次。
“星焰,其他隊友都在B市總部集訓,只有你一直留在這裡。以前你帶著大家贏,沒人說什麼。但現在……”
沈星焰沉默著。當初選擇留在本地遠端訓練,私心裡確實存著一點可笑的念頭,想著也許能多見陸清弦幾面,也許這個“家”還能有點溫度。
如今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再給我幾天時間。”
教練嘆了口氣,拍拍的肩膀:“儘快。迴賽強度很大,我們需要完整的你。”
“嗯。”
而陸清弦,在上次見面後,一次都沒有聯絡過沈星焰。
後來從朋友那裡聽說,這段時間林雙雙遇到了事業危機。負責的一個大型演出專案出了嚴重失誤,在學院部備質疑。
陸清弦用了所有人脈為奔走,甚至破例為寫了分量極重的推薦信,公開在多個場合為站臺,甚至幫重新改編了曲子。
他為鋪路,為掃清障礙,就像當年為他付出一切那樣自然。
沈星焰用訓練麻痺自己,可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發。
第5章
林雙雙竟因陸清弦的幫助,新曲子獲得國際大獎,破格提前晉升副教授。
慶功宴,在一個高檔酒店舉行。
沈星焰本不會知道。但那天晚上,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清弦在這裡,你不來看看嗎?”
沒有署名。
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換了服出門。
陸清弦與林雙雙昔日的恩師,端著酒杯笑道:“清弦,雙雙,看著你們倆啊,我就覺得真般配。”
“當年你們就是我最看好的學生,琴瑟和鳴,就該是一對兒啊。”
林雙雙臉上泛起的紅暈,垂眼微笑。
陸清弦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端著酒杯。
老教授又看向陸清弦,語氣變得有些惋惜:
“我聽說你結婚了?娶的那個……唉,怎麼配得上你呢。聽說只有初中文憑吧?還是打遊戲的?清弦啊,你這樣的才華,婚姻上可不能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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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初中文憑,也供他讀到了博士。”
眾人轉頭,看見沈星焰站在不遠。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與這裡格格不,但背脊得筆直。
“他家財散盡,一無所有的時候,”看著那位老教授,一字一句,“怎麼不見你們出現,說一句‘般配’?”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陸清弦的臉變了變:“星焰,你怎麼……”
沈星焰沒有看他,的目死死盯在林雙雙的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鍊。
款式、、澤……和記憶裡母親唯一留下的那串,一模一樣。
珍珠溫潤的澤裡,有一顆上有個小小的瑕疵,那是小時候不懂事,咬著玩留下的齒痕。
不會認錯。
“那條項鍊,”沈星焰的聲音有些發,“你從哪裡來的?”
林雙雙下意識了脖子上的珍珠,笑容依舊得:“星焰,你說這個?這是清弦送我的升遷禮。很漂亮,對吧?”
“摘下來。”
“什麼?”
“我讓你摘下來。”的聲音冷了下去,“那是我母親的。”
周圍響起細微的議論聲。
陸清弦皺起眉,看向沈星焰:“星焰,你冷靜點。那條項鍊是我買的,不是……”
“那顆珍珠上有齒痕。”沈星焰打斷他,眼睛依然盯著林雙雙,“是我小時候咬的。如果你不信,現在就可以摘下來,對著看看。”
有不了解況的人小聲問陸清弦:“陸教授,這位是……?”
陸清弦沉默了片刻,低聲回答:“是我家裡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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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沈星焰扯了扯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又有人小聲議論:“幸好是妹妹,還以為這是陸教授那位拿不出手的太太呢,萬一學歷低、還滿臉疤,太委屈我們陸教授了。妹妹的話,那一定跟陸教授一樣是高材生。”
陸清弦聽了,卻並未做更多解釋。
這時,林雙雙語帶委屈:“項鍊是清弦送的,你何必當眾鬧?”
沈星焰激地剛要上前,卻被陸清弦擋住:“夠了,回家再說。”
隨即轉向保安:“這位士緒激,請離開。”
“請”字刺耳。
沈星焰看著他迴避的眼神,一切瞭然。
保安的手剛到的胳膊,就被甩開。
憤然離開宴會廳,卻固執地站在酒店外的影裡。
夜風吹得單薄的T恤在上,有些冷。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等,也許只是想看看,他會不會追出來,哪怕只是問一句“你還好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宴會結束了,賓客陸續離場。卻看見陸清弦和林雙雙並肩走了出來。
第6章
林雙雙似乎喝了不酒,腳步有些虛浮,高跟鞋歪了一下,整個人輕輕倒向陸清弦。
陸清弦垂在側的手頓了頓,指尖蜷起又鬆開,最終還是繞到腰後,穩穩摟住了。
那一瞬間,沈星焰覺得渾的都凍住了。
看見林雙雙抬起頭,對陸清弦說了句什麼。陸清弦點了點頭,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沈星焰鬼使神差地也攔了一輛車,對司機說:“跟著前面那輛。”
車子沒有開往音樂學院的教職工宿捨,而是駛向了悉的方向,和陸清弦共同生活了十年的老宅,母親的老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