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開始瘋狂地研究對手。
迴賽的賽制殘酷,每一場都不能輸。
將過去三年所有重要比賽的錄影翻出來,一幀一幀地分析,筆記本上麻麻寫滿了戰要點。
三天後的團隊會議上,將一份厚厚的分析報告投影在大屏幕上。
“針對‘雷霆戰隊’的慣用四一分推戰,我設計了三種破解方案。”
“第一種,正面佯攻,側翼埋伏;第二種,反野斷線,迫團戰;第三種……”
詳細講解著每一種戰的執行細節、人員配置、可能的風險和應對策略。
隊友們從最初的漫不經心,逐漸坐直了,眼神裡流出驚訝和敬佩。
講解完畢,訓練室裡安靜了幾秒。
教練第一個開口,語氣復雜:“星焰,這些戰……是你這幾天想出來的?”
“大部分是。”沈星焰點點頭,“有些思路以前就有雛形,只是沒時間完善。”
頓了頓,看向所有隊友,聲音低了一些:“有件事,我一直沒跟大家說過。我十四歲輟學,不是因為笨或者不讀書。我當年的績,是可以考重點高中的。”
抬起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筆記本:“我只是把別人用來讀書的時間,都用來研究遊戲了。因為那時候,有個人需要我養。”
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自憐,只有一種沉澱後的平靜:“現在,我想為自己贏一次。不是為錢,不是為任何人。就是單純地想贏。”
會議室裡更加安靜了。幾個年輕隊員的眼圈有些發紅。
“焰姐,”副隊長站起來,聲音有些啞,“我們一起贏。”
“一起贏!”其他人跟著喊起來。
士氣前所未有地高漲。
沈星焰的生活變了簡單的兩點一線:訓練室、宿捨。
每天訓練超過十六個小時,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電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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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讓自己沉浸在高強度的節奏裡,不敢有片刻停歇。
只有被疲憊填滿,那些關于陸清弦的碎片記憶才不會趁虛而,只有指尖在鍵盤上翻飛的,才能暫時下心底那片空的疼。
深夜,其他隊員去休息了,還在覆盤當天的訓練賽,研究新的戰組合。
教練某天深夜路過訓練室,看見累得趴在鍵盤上睡著了,螢幕還亮著,上面是一張復雜得令人眼花的戰流程圖。
他輕輕給披了件外套,嘆了口氣。
這個孩,終于開始發了。不是反別人的,而是自己燃燒起來。
第11章
與此同時,陸清弦幾乎翻遍了所有電競相關的論壇和社平臺,終于從一條不起眼的留言裡,找到了沈星焰所在戰隊的集訓基地地址。
他驅車千里趕到 B 市,推開集訓營大門時,恰好撞見沈星焰正在帶領團隊開會。
站在白板前,穿著簡單的隊服,臉上未施黛,左臉的疤痕在燈下若若現,卻毫不影響的氣場。
“對方開局的戰上有固定規律,我們可以針對反蹲……”言辭犀利,眼神專注,每一個指令都準有力,那是陸清弦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下意識走上前,腳步打斷了會議。
沈星焰抬眼看來,心臟驟然跳了一拍,那些被強行制的緒險些衝破防線。
但迅速斂去眼底的波,目在他臉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轉向隊友:“我哥哥來了,你們先按剛才的戰分組訓練,二十分鍾後覆盤。”
哥哥。這個稱呼讓陸清弦的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沈星焰卻轉向他:“外面說吧。”
率先走出大樓,在園區綠化帶旁的長椅上坐下。陸清弦跟過去,站在面前。
“你的……”他看著依舊有些行不便的,聲音發乾。
“好多了。”沈星焰打斷他,“陸教授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是離婚手續,我的律師會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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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談離婚的。”陸清弦在邊坐下,卻被不聲地挪開了一些距離,“星焰,我們談談。”
“我在比賽期間。”沈星焰抬眼看他,“訓練強度很大,神需要高度集中。陸教授,別用私事消耗我的力。”
陸清弦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星焰,冷靜,疏離,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只是……”
“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回去訓練了。比賽前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轉要走。
“等等。”陸清弦抓住的手腕。
沈星焰停下來,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眼看他。那眼神讓陸清弦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我……”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解釋?挽留?每句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照顧好自己。”最終,他只說出這麼一句。
沈星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走進大樓。
陸清弦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
他在樓下站了很久,直到天漸暗,訓練室的燈一層層亮起。
過三樓的落地窗,他能看見沈星焰坐在電腦前的側影。戴著耳機,正在和隊友說著什麼,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作。螢幕的映在臉上,那雙曾經總是著他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專注和凌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