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看了你很多比賽，也了解了你的一些過往。”
“我欣賞你，不止因為你是‘焰神’，更因為你是你，是在現實生活裡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來，永遠不認輸的沈星焰。”
沈星焰握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微微收。
這些話太直接，太坦，反而讓不知道如何回應。
江敘的目掠過左臉的疤痕，聲音放緩：“介意我談談這個嗎？”
沈星焰僵了一下，隨即故作輕鬆地搖搖頭：“早就習慣了。不好看而已。”
“不是‘不好看’。”江敘糾正，語氣溫和卻有力，“是勳章。是你勇敢和付出的證明。電競圈，或者說任何領域，真正值得被記住的，從來不是毫無瑕疵的臉，而是閃的靈魂和無可替代的實力。”
他看著，“你有比絕大多數人都耀眼的東西，何必讓一道傷痕困住自己？它是你故事的一部分，不是缺陷。”
沈星焰怔住了。從未有人對臉上的傷如此定義。
“還有，我聽說你因為早年輟學，心裡總有個結，覺得自己學歷低，配不上某些‘高雅’的圈子？”
沈星焰抿了抿，沒有否認。
“學歷是教育路徑的一種，但不是衡量一個人價值的唯一尺度。你在這個領域達到的高度，創造的價值，激勵的人，早已超越這些狹隘的定義。”
“至于所謂的藝，藝本無疆界，打人的就是好藝。
你能讓千萬人為一場比賽熱沸騰，這與一曲人的樂章讓聽眾落淚，在人心這一點上，有何高下之分？你憑什麼覺得自己‘不配’？”
沈星焰的心臟被重重撞了一下。
那些深埋的自卑、酸，被他言語的利劍層層剝開，曝在下，卻奇異地開始消散。
“你值得被看見，沈星焰。”江敘起，微笑道，“不僅是你的作，還有你這個人——完整的你。試著接自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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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合上。
訓練室裡重新安靜下來。沈星焰坐在電腦前，久久沒有。
開啟手機前置攝像頭，看著螢幕裡那張悉又有些陌生的臉，看了很久。
這一次，沒有立刻按滅螢幕。
第15章
決賽前三天，陸清弦已抵達B市。
他買的是最前排的VIP票，卻不敢讓沈星焰知道。每天，他只能在集訓營外遠遠地看著那棟大樓，想象在裡面訓練的樣子。
決賽前一天傍晚，他再次來到集訓營外。
剛停好車，就看見沈星焰從大樓裡走出來，旁邊還跟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陸清弦的心臟猛地一。
是江敘。他在新聞照片上見過。
江敘很自然地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沈星焰肩上。晚風有些涼，只穿了件單薄的隊服外套。
沈星焰抬頭對江敘說了句什麼，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讓陸清弦瞬間僵在原地。
他已經多久沒見過這樣笑了？輕鬆，自然，沒有任何小心翼翼，沒有任何討好或卑微。
好像卸下了所有沉重的負擔，只是單純地，因為某件事、某個人而到愉悅。
江敘抬手，似乎想幫理一下被風吹的頭髮，但手在空中頓了頓，最終只是指了指停車場的方向。
兩人並肩走去，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陸清弦坐在車裡，心如刀割。
但他沒有上前。
他有什麼資格上前？
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的。
全國總決賽當日，電競中心座無虛席。
決賽採取五局三勝制。
前四局打得異常膠著，雙方各勝兩局，戰2:2平。
每一局都超過一小時，極度消耗力和力。
中場休息時，現場大屏幕突然被惡意投屏，滿屏都是謾罵：
“沈星焰你個沒文化的騙子！靠打遊戲混飯吃，還敢搶別人的人生！你臉上的疤就是老天給你的報應！”
陸清弦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他看到觀眾席上，林雙雙正揮舞著手中的打印紙，約聽到中喊著：“沈星焰學歷造假、靠不正當手段上位……”
周邊竊竊私語，彈幕瞬間刷滿螢幕。
陸清弦臉驟變，立刻拿出早已備份的監控錄影，快步走到現場的執勤員警面前：“警，這是故意縱火、盜竊、惡意誹謗的完整證據，麻煩立刻理，不要影響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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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警迅速上前控制住掙扎的林雙雙，手銬的金屬撞聲讓現場漸漸安靜。林雙雙的哭喊聲響徹賽場，最終被強行帶離。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鍾，卻讓全場觀眾和無數直播螢幕前的網友看得清清楚楚。
陸清弦迅速掏出手機，為沈星焰澄清事實。
直播彈幕瞬間炸：
“自己犯罪還跑來現場汙衊焰神？多大臉啊！”
“焰神加油！別被垃圾影響！”
“之前錯怪焰神了，原來經歷了這麼多……加油啊焰神！”
彈幕被“焰神加油”、“相信焰神”、“法律嚴懲”快速刷屏，現場觀眾在短暫的錯愕後，也自發響起了支援“烈焰戰隊”、高喊沈星焰ID的聲浪。那聲音起初有些雜，但很快匯聚一溫暖而有力的洪流。
混平息，比賽即將繼續。陸清弦不顧一切地衝向了後臺休息區口，卻被保安攔住。
“讓我進去！我只說一句話！”他聲音嘶啞，眼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