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老婆!你們搞錯了!”
傅宥安推開攔著他的警察,喊得歇斯底里。
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也從未如此惶恐過。
就連當年父母破產,一夜間家破人亡,他也沒有如此痛苦過。
因為從小他父母就忙于生意,質上沒虧待他,卻幾乎從來不陪伴他,他鮮能到父母。
但姜念汐不一樣,在他人生的至暗時刻,是善良地向他出手。
就是一束,徹底地照亮了他。
人若習慣了與如影隨形,又怎會願意重回黑暗?
姜念汐那樣好,怎麼可能就這麼離開?他絕不相信!
眼看傅宥安緒失控,非要衝進別墅。
警察沒辦法,只好讓隨行的醫務團隊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傅宥安失去了意識,等他醒過來時,躺在醫院裡。
邊有助理,還有凌茵茵。
“傅總,您醒了。”
助理恭敬地遞上一份檔案。
“調查報告出來了,和之前估計的差不多,是線路短路造的炸。也排除了他殺,一切都只是意外,還請您......節哀。”
“是呀,宥安,別難過了。”凌茵茵淚眼朦朧地握著他的手,“你出門太急,連鞋都沒穿,腳上磨掉了一層皮,一定很痛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沒有過不去的坎,節哀啊。”
節哀。
這兩個字到了傅宥安的逆鱗。
“閉!”
他猛地甩開林茵茵。
“還有你!”他眉眼冰冷地看著助理,“給我再好好去查,一定要查到太太的下落,不然就別回來了!”
助理只覺汗流浹背。
警方都蓋棺論定,姜念汐葬火海了。
所以這意思是,這份工作要保不住了嗎?
“你們都給我滾!”
不等助理開口,傅宥安就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
如今的他,不想見任何人,就像了傷的,只想獨自舐傷口。
凌茵茵和助理只得照做。
但比起助理因為覺得工作不保而愁容滿面,凌茵茵是一臉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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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傅宥安的傷心只是暫時的。
人都不在了,他再難過,也終究會淡忘。
凌茵茵忽然想起自己的姨媽已經晚了好幾天。
正好在醫院,乾脆去檢查了一下。
化驗結果很快出來。
凌茵茵看著報告,一陣狂喜。
懷孕了!
13
傅宥安面無表地躺在病床上。
VIP病房的床很很暖和,可他卻覺得渾冰冷。
發自肺腑的冷。
姜念汐不在了,不在了......
這個可怕而痛苦的念頭充斥著他的腦海。
他不願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
“傅總,我可以來為您理一下傷口嗎?您腳上的傷有些深,需要針......”
護士小心翼翼地進來,詢問。
傅宥安沉默了一下道:“不要打麻藥。”
護士愣了愣,那得多疼啊?
可到他強烈的氣場,不敢問,還是照做了。
一鑽心的痛頓時從腳底傳來。
傅宥安卻覺得好過了些。
因為他的心太痛了,痛得他只想用別的痛苦來轉移注意力。
完針,護士代了一下注意事項,便趕退出。
傅宥安彷彿沒聽到,他就那麼躺著,痛出一冷汗。
可接著,心口那鋪天蓋地的痛意又襲了上來。
天逐漸昏暗下來,在黑暗的房間裡,傅宥安抖著開口。
“老婆,你一定沒有丟下我,對不對?”
然而無人回答,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氣。
白天所有抑的痛苦,在這一刻,全都化作洶湧的淚。
傅宥安抬手捂住眼睛,卻擋不住源源不斷流下的熱意。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失去親人,會讓人如此痛不生。
他也終于理解了姜父跳海亡,薑母自盡未遂了植人後,姜念汐有多痛!
可曾經親緣淡薄的他真的不懂,他沒有被父母好好過,曾經他真的不理解姜念汐......
更何況他讓姜家一夜破產,只是做一場戲。
只要姜念汐服,不再為難凌茵茵,他原本是打算給姜家更多投資的。
誰知道那些追債人會那樣迫不及待,誰知道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但這一刻他懂了,直到失去姜念汐的這一刻,他終于懂得當時有多痛苦了,只是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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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怎麼樣才能讓你好好地回到我邊?老婆......”
傅宥安從不信鬼神,此刻他卻想,只要能讓姜念汐活過來,他願不惜一切代價!
手機屏忽然亮了一下,在黑暗中顯得特別刺眼。
傅宥安本不想理會,眼角餘卻看到,發件人是“老婆”。
姜念汐給他發了郵件!
難道還活著?
傅宥安的眼睛猛地亮了,連忙點開郵件。
14
那是一封沒有主題,更沒有容的信。
只有一個附件。
是一份音訊。
讓傅宥安剛燃起的希又瞬間澆滅的是,這是一封定時郵件。
來自別墅發生炸之前。
傅宥安難過地閉了閉眼,指尖微頓。
直接告訴他,這裡面藏著一個讓人心驚的真相。
可想要知道姜念汐訊息的念頭過了一切,他還是點開了它。
下一秒,凌茵茵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
不同于平時滴滴而溫委屈,錄音裡的,聲音十分囂張跋扈——
“宥安怕你再傷害我,新買了別墅帶我搬過去,讓我來拿一些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