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現在，”葉澤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你永遠失去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思的心上。他覺心臟被撕裂般的疼痛，幾乎要窒息。
“顧清......”他輕聲呼喚，“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葉澤看著他的樣子覺得很好笑：“陸思，你真是可笑，你不是不嗎？在這裡裝什麼神？”
陸思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你閉！”
“我閉？”葉澤冷笑一聲，“陸思，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閉？是你親手把送進監獄的，現在在這裡裝模作樣，不覺得噁心嗎？”
“還是說，你現在發現自己上了？陸思，你最好一直保持之前的冷酷，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真正的人是誰，也能有現在的氣。”
說完，葉澤轉離開。
陸思看著眼前的骨灰盒，子微微抖。
他不相信，顧清絕對不會自盡。
3年了，明明很堅強的，堅強的他都無法相信，現在卻自盡，他依舊不願意不相信。
回到家，陸思站在玄關，手指懸在電燈開關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黑暗中，他聞到一若有似無的茉莉花香。那是顧清最的香水味，總在睡前噴一點在枕頭上。
可現在，這縷香氣卻讓他心頭一陣刺痛。
“啪”的一聲，燈亮起。
刺眼的線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等適應了線，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呼吸一滯。
客廳裡的一切都保持著顧清離開時的樣子。米白的布藝沙發上搭著常穿的針織開衫，茶几上擺著沒看完的雜誌，甚至連最的那隻馬克杯都還放在原位，杯底殘留著已經乾涸的咖啡漬。
陸思機械地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架上。這個作他做了千百遍，可今天卻覺得格外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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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這個時候，顧清總會從廚房探出頭來，輕聲問他：“今天怎麼這麼晚？吃過飯了嗎？”
即使他冷著臉不說話，也會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放在他面前。“我熬了排骨湯，你喝一點暖暖胃。”
可現在，廚房裡一片漆黑。他開啟冰箱，裡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幾瓶礦泉水和一盒過期的酸。他記得顧清總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說這樣才有家的覺。
陸思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冰箱門上的便利。那是顧清的字跡，寫著：“記得按時吃飯，別總喝咖啡。”便利的邊緣已經有些捲曲，顯然了很久。
他轉走向書房，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書房的燈是亮著的。
心跳突然加快，他幾乎是衝了進去。
可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檯燈散發著溫暖的暈，他這才想起來，這是顧清的習慣。
總說書房要留一盞燈，這樣他加班回來的時候，就不會覺得太冷清。
書桌上擺著一本攤開的相簿。陸思的手指抖著過照片，那是他們結婚一週年時拍的。照片裡的顧清穿著淡藍的連，笑得眉眼彎彎。而他站在邊，表淡漠，目甚至沒有看向鏡頭。
他記得那天顧清特意做了燭晚餐，可他因為公司臨時有事，直到深夜才回家。推開門時，看到趴在餐桌上睡著了，蠟燭早已燃盡，牛排也涼了。醒來後卻沒有任何抱怨，只是笑著說：“你回來啦，我去把菜熱一下。”
現在想來，當時的笑容裡藏著多失落？
陸思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可他知道，這不過是他的幻覺。
他開啟屜，想找煙，卻到一個皮筆記本。那是顧清的日記本，他從未看過。
猶豫片刻，他還是翻開了。
第8章
“今天思又加班到很晚。我熬了湯，可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涼了。他說不用熱了，然後就去了書房。其實我很想告訴他，我今天去醫院做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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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我的已經好了，可以要寶寶了。可是思最近很忙，我不想讓他分心。再說，他大概也不會在意吧......”
“今天是我們結婚兩週年紀念日。我做了他最吃的紅燒排骨，可他連一個電話都沒打來。其實我早就習慣了，只是今天特別難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會想我嗎？”
淚水模糊了視線，陸思的手劇烈抖著。他繼續往後翻，卻發現最後一頁的日期停在了三個月前。
“去世了，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我的人也離開了。陸思還是不願意相信我，這些年，我已經學會不抱任何期待了......”
“但是，我還是很傷心......”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沒有遇見他，現在會不會不一樣？可是就算重來一次，我想我還是會上他吧。只是這一次，我希自己能學會及時放手......”
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
陸思猛地合上日記本，彷彿被燙到一般。他站起，踉蹌著走到窗前。夜深沉，遠的霓虹燈在雨中模糊一片。
陸思的手攥著窗簾，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