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胃部一陣絞痛,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瑤——扭曲、猙獰,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為什麼?”他咬牙問道,“這一年來對你那麼好,你對的態度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什麼?”沈瑤尖聲打斷,“我從來就不喜歡,是搶走了你!陸思,我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猛地站起來,淚水衝花了妝容:“三年前我哥為了救你死了,臨死前他把我託付給你!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沈瑤的哥哥沈昊,確實是為救他而死的。
“我履行了承諾,”他艱難地說,“我給了你工作,照顧你的生活...”
“不夠!”沈瑤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的是你!是你這個人!可你呢?你娶了顧清!那個一無是的人!”
瘋狂地抓住陸思的手臂:“我比更了解你,更你!為什麼你看不見?”
陸思甩開的手,眼中滿是厭惡:“所以你就陷害?害死?甚至在監獄裡找人傷害?這就是你所謂的?”
“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沈瑤臉上淚痕錯,表卻越發猙獰,“每次看到你們在一起,我就想撕碎那虛偽的笑臉!憑什麼得到你?憑什麼!”
陸思後退一步,突然到一陣寒意。面前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
“你知道嗎?”沈瑤突然詭異地笑起來,“在監獄裡被打得最慘的那次,是我特意安排的。我告訴那些人,只要不打死,怎麼折磨都行...”
“閉!”陸思怒吼,太突突直跳。
“哭著求饒的樣子真好看...”沈瑤充耳不聞,繼續用甜的聲音說著最惡毒的話,“就像一條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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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再也聽不下去,他按下桌上的通訊:“保安,進來。”
兩名保安立刻推門而。陸思指著沈瑤:“把給警方,所有證據都已經準備好了。”
沈瑤這才慌了:“不!思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哥救了你的命!你說過會照顧我的!”
“沈昊如果知道你這樣,會以你為恥。”陸思冷冷地說,“我會遵守承諾,給你請最好的律師...但你必須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當保安架著尖掙扎的沈瑤離開後,陸思癱坐在椅子上,全的力氣彷彿被乾。窗外,雨停了,但天空依然沉。
三個月後,沈瑤故意傷害和過失致人死亡等罪名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判決結束後,陸思獨自驅車來到顧清的墓前。初冬的蒼白無力,照在冰冷的墓碑上,映出“妻顧清”幾個字。
他跪在墓前,手指抖著過那些刻字。
“清,真相大白了...”他的聲音哽咽,“對不起,是我太蠢,太固執...”
記憶中顧清的臉清晰如昨——為他端來醒酒湯時擔憂的眼神,被他拒絕後強忍淚水的微笑,在法庭上絕的沉默...
每一幕回憶都像刀子,凌遲著他早已破碎的心。
“如果當初我相信你...”
“如果我能多看你一眼...”
“如果我早點發現沈瑤的真面目...”
無數個“如果”在腦海中盤旋,卻改變不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顧清已經不在了,永遠不在了。
陸思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那是他們的婚戒,他從未戴過。現在,他鄭重地把它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我你...”他輕聲說,淚水終于決堤,“雖然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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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三年後,龍彥的婚禮。
陸思站在教堂最後一排,機械地整理著西裝袖口。作為伴郎,他本該在前排就座,但他找了個藉口溜到了後排——這種幸福的場合總會讓他想起顧清。
三年了,的墓前鮮花從未間斷。每個月十五號,無論多忙,他都會帶著最喜歡的白鬱金香去墓地,一坐就是一整天。
“下面,有請新娘場!”
司儀的聲音將陸思的思緒拉回現實。管風琴奏響婚禮進行曲,賓客們紛紛起立轉。陸思也跟著站起,目隨意地投向教堂大門。
然後,他的世界停止了轉。
在盛裝的新娘旁,站著一位著淡藍禮服的子。微微低頭,正在為新娘整理頭紗,側臉線條和而悉。
顧清。
陸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在耳裡轟鳴。他下意識抓住前排座椅靠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那個人,生怕一眨眼就會消失。當抬起頭,目不經意掃過全場時,陸思清楚地看到了的正臉——那雙杏眼,那個鼻尖的小痣,那張他曾在夢中親吻過千萬次的。
就是,顧清。
他的妻子,他以為已經死去三年的妻子。
新娘開始沿著紅毯緩步前行,顧清則退到一旁,安靜地站在伴娘隊伍中。
陸思的視線黏在上,無法移開,比三年前瘦了些,長髮剪了及肩的利落髮型,整個人散發著而斂的氣質。
還活著。
這個認知像海嘯般衝擊著陸思的大腦,狂喜、震驚、困、憤怒——各種緒在他🐻腔裡翻滾沸騰。
儀式進行到換戒指環節時,陸思才勉強找回一理智,他悄悄沿著牆邊移,想要靠近顧清所在的位置,他的作引起了幾個賓客的側目,但他毫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