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朦朧的雨霧，他能清晰看到顧清和葉澤坐在靠窗位置，穿著淺藍針織衫，頭髮鬆鬆地挽起，正低頭攪拌咖啡，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是陸思跟蹤顧清的第十七天。
自從在葉澤婚禮上發現顧清還活著，他就了生活中的形影子。
他知道每天早上八點出門，喜歡在轉角那家麵包店買可頌；知道在城東的設計工作室每周三休息；知道偶爾會去養老院看曾經的保姆李媽。
但他最不想知道的，是和葉澤每周五都會見面。
咖啡廳裡，葉澤說了什麼，顧清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月牙。那種笑容陸思太悉了——六年前，曾無數次這樣對他笑，直到他親手摧毀了的信任。
方向盤在他掌心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理智告訴他應該離開，顧清已經選擇了新生活，他無權打擾，但🐻腔裡燃燒的嫉妒像硫酸一樣腐蝕著他的剋制。
“是我的妻子。”陸思對著空的車廂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錢包裡的結婚證復印件。
第二天清晨，顧清剛開啟公寓門準備去上班，就被門口高大的影嚇了一跳。
陸思西裝筆地站在那裡，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手裡還拎著兩袋食材。
“早上好，清。”他笑得自然得彷彿這是再普通不過的晨間問候，“我買了你喜歡的蝦餃和豆漿。”
顧清瞪大眼睛，下意識後退一步：“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這不重要。”陸思輕鬆地拎起箱子，“重要的是，我決定搬來和你一起住。”
不等顧清反應，他已經側進公寓，門路地走向廚房，開始擺放食材。
“你瘋了嗎？”顧清追上去，聲音因震驚而提高，“我們已經結束了！”
陸思頭也不回地打斷，“我和你，法律上還是夫妻關係。”
Advertisement
他從錢包裡掏出結婚證復印件拍在料理臺上。紙張已經泛黃，但上面的資訊和照片清晰可見
顧清依偎在他肩頭，笑容而幸福。
顧清盯著那張照片，🐻口劇烈起伏：“那隻是法律程式沒走完。陸思，我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但我從未簽字離婚。”陸思轉面對，眼神堅定，“所以按照法律，我有權住在這裡。”
“你這是耍無賴！”顧清氣得手指發抖。
陸思突然笑了，那種很久沒見過的、帶著年氣的笑容：“對，我就是無賴。清，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後悔。現在老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我絕不會放手。”
說完，他自顧自地開啟冰箱，開始整理剛買的食材，作練得彷彿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久。
顧清站在原地，到一陣眩暈。
這個厚臉皮的男人真的是陸思嗎？那個高傲冷漠、連正眼都不願看的陸思？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場荒誕劇。
陸思真的在顧清的公寓住了下來。他睡在客廳沙發上，每天早上比早起準備早餐。
下班後準時回家做飯，手藝好得令人驚訝。
週末主打掃衛生，連臺角落都不放過。
更讓顧清不適的是，他記得所有的習慣
咖啡不加糖但要有泡，枕頭要兩個否則睡不好，洗完澡後一定要喝一杯溫水...
這些細節他曾經視而不見，現在卻如數家珍。
“你到底想幹什麼？”兩週後的晚上，顧清終于忍不住質問正在洗碗的陸思。
水龍頭嘩嘩作響，陸思的背影在廚房燈下顯得格外寬厚，他關掉水，乾手，轉時眼神無比認真：“我想重新追求你。”
顧清嗤笑一聲：“就靠做家務？”
“靠讓你看到我的改變。”陸思向前一步，“清，我知道我傷你太深，不敢奢求你原諒，但至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Advertisement
他的聲音低沉真誠，眼睛裡閃爍的芒讓顧清心跳了一拍。急忙別過臉去：“沒用的，陸思，有些事無法彌補。”
“那就當我是個免費保姆。”陸思又恢復了那種無賴語氣，“反正我有結婚證，你趕不走我。”
顧清氣結，轉回臥室，重重關上門。
第12章
靠在門板上，雙手不自覺地發抖，陸思的改變太突然、太徹底，讓無所適從。
更可怕的是，發現自己開始習慣他的存在——早晨餐桌上的熱牛，下班回家時飄香的飯菜，甚至是他西裝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這些細小的溫暖像慢毒藥，一點點侵蝕著的防備。
又過了三天，顧清下班回家，發現公寓異常安靜。餐桌上擺著做好的飯菜，還留了張紙條：“臨時有事出去，飯在微波爐熱兩分鍾就能吃。”
鬆了口氣，同時又莫名失落。
獨自吃完飯，鬼使神差地走向陸思暫住的客廳。沙發收拾得很整潔，茶几上放著一本書——《如何挽回破碎的婚姻》，書頁間夾滿了便籤。
顧清忍不住翻開，發現每一章都有陸思麻麻的筆記。
“要耐心”、“多傾聽”、“用行證明”...這些字跡潦草卻認真，有幾頁甚至被反覆翻閱得起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