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慫恿:“只有這樣小姨才能做你媽媽呀,你不想要小姨做你媽媽了?”
楚瑞霖遲疑片刻就用力點頭應了一聲:“我想。”
點燃的碎布條從門裡被塞進來,越來越多的煙充滿了整個房間。
“乖,瑞霖像你爸爸一樣勇敢。”林可欣牽著楚瑞霖笑著走出家門。
火勢越來越大,林晚棠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強烈的求生支撐著。
門窗都被鎖上,只好用椅子砸碎了窗戶上的玻璃,終于逃了出來。
懷裡揣著早就準備好的包袱,一路頭也沒回的到了火車站。
即使是坐在了車廂裡林晚棠也不敢鬆懈。
直到火車緩緩開,窗外的景象急速後退遠去,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世,終于能過真正想要過的生活。
要去過屬于自己的人生,而不再是楚家無足輕重逆來順的免費保姆。
第8章
這次集訓是臨時通知的,楚澤琛將林晚棠抱回家之後,隨手裝了一件軍裝在包裡就出發回部隊了。
臨走前,楚澤琛看著林晚棠蒼白的小臉,心頭浮起一心疼。
林晚棠最近子越來越犟,他想著這回吃了苦頭,應該會好好收斂的子了。
軍令如山,時間迫,楚澤琛再怎麼心疼也沒辦法留下來照顧了,他只在額頭印下一吻,就把託付給了林可欣。
從前他每次回部隊,都是林晚棠替他收拾的行李,總是大包小包的,這回沒了,楚澤琛覺得很不習慣。
讓他覺得不習慣的事不止這一件,還有他半個月都沒有接到家裡打來的電話。
時值夏末,天氣明明一天比一天涼快了,可底下的士兵們卻覺到楚團長的火氣一天比一天要旺。
楚澤琛沒接到林晚棠打來的電話,他心頭不安,難道是病了?還是上的傷沒好全?
可按道理說不應該,林晚棠一向都皮糙厚、強健的,就只是關了幾天勞改所,怎麼就貴起來了。
楚澤琛心裡的那點不安被他更多的不悅取代。
從前林晚棠的電話總是很準時,每隔五天一定會打電話到部隊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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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次都過去半個月了。
楚澤琛想著,是不是生氣了,是在氣自己讓揹負了罵名?
可是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跟他犯渾,還說什麼離婚。
現在正好,頂著這樣的名聲,應該心裡就明白了,這輩子就老老實實地跟著他楚澤琛就好。
想到這裡,楚澤琛口的鬱氣散了一些。
算了,既然還再生氣,那他就主打個電話回去哄哄好了。
從來只要他說幾句話,林晚棠就不可能再跟他生氣。
這天傍晚,楚澤琛給家裡打了電話。
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林晚棠打電話過來,楚澤琛從來沒有撥過家裡的電話,他連家裡的電話號碼都忘記了。
翻找了部隊抄錄的通訊錄,他才撥通了電話。
“誰啊?”聽筒裡傳來稚的聲音,是楚瑞霖。
楚澤琛原本心裡的張鬆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張什麼。
“兒子,是爸爸。你乖不乖?有沒有聽話?還有沒有惹你媽媽生氣?”
“爸爸……我好想你啊,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媽媽……”
楚σσψ瑞霖泣著,可是話還沒說完,話筒就被林可欣給搶了。
“姐夫!”聲音清脆又俏。
楚澤琛愣了愣,他像是突然想起來,林可欣這回沒有跟他一起回部隊。
“姐夫,你在部隊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辛苦了,你放心吧,家裡有我呢。”
林可欣充滿活力的嗓音過電波傳來,楚澤琛也笑著回應:“嗯,有你我放心的很。”
林可欣瞪了一眼還在旁邊站著的楚瑞霖,楚瑞霖馬上就走開了。
又對著電話那頭繼續說:“姐夫,西北的調任是不是快下來了啊?聽說那邊氣候可乾燥了,資也缺乏得很,等你回來了你要陪我去供銷社買雪花膏,我帶去西北。”
楚澤琛一口答應,電話那頭脆生生地說了句“謝謝姐夫”就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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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裡傳出一陣刺耳的忙音,楚澤琛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忘了問林晚棠的況了。
又想起剛剛林可欣說的雪花膏,他恍惚地回想,林晚棠好像從來都沒有問他要過這種東西。
第9章
楚澤琛記憶裡的林晚棠,總是穿著樸素,素面朝天。溫乖順,任勞任怨。
心裡突如其來湧上一愧疚。
楚澤琛想起林可欣平日裡最喜歡逛百貨商店,他決定這次回去,把林晚棠也一起帶上去逛街,買鮮亮的服給。
集訓結束這天,楚澤琛心裡有種從未有過的期待。
他只要一想到回去見到林晚棠,會笑著迎接他,他就覺得開心。
再想到聽到他說要帶去買新服會有多欣喜,他心裡就恨不得馬上飛奔回去。
警衛員開車送他回去:“楚團長,您在車裡睡一會兒。”
可是一路上楚澤琛都沒有睡著,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浮現林晚棠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