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王公公扯著嗓子，大呼小：
「陛下！不好了陛下！有人要謀害公主吶！」
什嘛？！（哨音版）
我還沒當上皇帝，我怎麼能噶？！
我哧溜一下順著爹爹的膝蓋下來，雙手叉腰，像個大人一樣冷靜地吩咐來人：
「謀害皇嗣，其罪當誅！就賜他五馬🔪尸吧。」
王公公嚇得一哆嗦：
「五……五馬？」
這倒是提醒我了，我立刻嚴謹地補充：
「如果是男的，那就六馬。」
5.
我爹是個暴君，家暴的暴。
他一掌落在我頭頂，還罰我去墻角面壁。
末了，猶不解氣，又從一堆醫書、兵法、歷代刑罰大全中找到一本皺的《道德經》，讓我頂在頭上。
「不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他呵斥道。
我不服氣，別過臉不想看他，眼前的彈幕卻一條接著一條，一個勁地挑釁我。
【地獄空，閻王在人間。】
【好傢伙，以前沒看出來，小公主是個活閻王吶！】
【活閻王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被老爹制裁。】
【笑死我了，這打挨得也不冤啊。】
我氣得吹劉海瞪眼。
後，侍衛有條不紊地和老爹匯報著經過：
「小殿下邊一直跟著伺候的，竟被人頂替了份，想來是今早趁混進去的。」
爹爹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邊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發現異樣的？」
那侍衛回：
「戴了人皮面，縱使行為與以往有異，被人發現了，也能用『捨不得小殿下』作為藉口糊弄過去。」
「那人呢？」
「已經死了，中毒亡。」
我用餘瞥見爹爹開始按太了。
他冷笑：
「死了？別說是死了，就算是埋了，孤也要把挖出來，然後五……」
像是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的話戛然而止。
【五什麼？好難猜啊，總不能是五螞蟻吧？】
【這才有點暴君的樣子嘛，可惜啊，就是因為他不僅草菅人命，還侮辱尸💀，樁樁件件累積起來，才徹底失了民心的。】
我張地掐住了手心，聽見侍衛不解地追問：
「陛下，可是要將罪人五馬🔪尸？」
「五什麼馬！別讓孩子聽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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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我，我趕直了背，一不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墻壁。
爹爹這才放心：
「就順著這條線，好好地清一清宮裡的臟東西吧。」
「還有，」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出，「天子不仁，不保四海。做皇帝，當以仁政為先。李姮娥，你給我記住了！」
6.
爹爹說，念在周姨姨照顧了我這麼多年的份上，會把的首送回的故鄉。
落葉歸，這是每個背井離鄉之人最嚮往的歸宿。
我就問他：
「那我的歸宿是什麼？」
爹爹不語，只是盯著我頭頂的《道德經》，一味地笑。
第二天天不亮，我被連人帶書打包丟進了學堂。
教我讀書的太傅今年六十，是個瘦削的山羊鬍子老頭。
我到時，他正在激烈地與王公公談。
他絕對和我爹有矛盾，連帶著瞧我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此刻他冷哼一聲，補上後半句：
「若小殿下是棵朽木，我寧可一死，也絕不會浪費時間在上！」
你瞧你瞧，又意氣用事。
若非我真是個好人，要演他一波，他豈不是得濺當場？
我搖了搖頭，真誠地提示他：
「太傅，我的歷史還不錯。」
7.
太傅人也好的，就是脾氣有點急。
他出的考題，我才答了兩題。
他迫不及待地要找我爹一較高下：
「我寧可一死，也要先勒💀那個狗皇帝！！」
恰逢我爹下朝，路過學堂，一時興起要進來探我，好巧不巧把這句話聽了個一字不落。
原本寥寥的彈幕瞬間暴增。
【論背後說人壞話被抓了個現行怎麼辦？】
【完了完了，太傅這把子真得提前下線了。】
【老爺子真是可惜了，他可是個真正的忠臣，以一己之力生生拖著暴君茍了大半年不說，最後還殉國了。】
【他要是死在今天的話，恐怕明天暴君就會被推翻吧？】
我冷汗直冒。
什嘛？！（哨音版）
我爹就要被推翻了？
那我豈不是也得跟著一起死？？
不行！
我還不能噶！
我正絞盡腦地思考怎麼做才能救老爺子一命，順便救我爹一命，主要是救我自己一命時。
卻見我爹的臉黑了又黑，白了再白，最後他狠狠地一把掐住大，出一個瘮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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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娥你看，爹爹是很尊師重道的，所以你也一定要和爹爹學習，好嗎？」
我冷汗倒流。
太傅一吹鬍子，猛地沖上來，擋在了我面前。
「你離遠點！」
他義憤填膺地指責：
「你都教了什麼？明明如此天真爛漫、伶俐乖巧，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爹爹被罵了個狗淋頭，不明所以地向我投來詢問的目：
「你幹了什麼？」
我也納悶：
「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幹呢？」
太傅毫不在意我們父倆的眼神流，或者說他沒注意到。
他只是一個勁地捶🐻頓足。
「臣問小殿下，可曾讀過什麼詩，您猜，是如何回答臣的？」
爹爹遲疑道：
「沒讀過詩？這也難怪，是我把從小丟在冷宮裡……」
太傅一臉漠然地打斷他：
「小殿下答，會背《詠鵝》。」
爹爹如釋重負，一直掐著大的手終于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