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一邊在心裡跟係統吐槽:「這古代的服真是累贅,還是我改良的『純風』穿著舒服。這群土包子肯定沒見過這麼時尚的穿搭,還不趕羨慕死我。」
周圍的側妃諒娣確實都在看,不過不是羨慕,而是像看猴子一樣的震驚和鄙夷。
在宮中衫不整,乃是大不敬。
我放下手中的玉梳,目落在那出的半截小上,語氣微涼:「沈側妃,宮規第三條,冠不整者,不得面聖,不得正殿。你這般模樣,何統?」
沈阿翻了個白眼:「姐姐,我們那兒講究穿自由,我想怎麼穿就怎麼穿。再說了,殿下昨晚可是誇我這服好看呢,說是有hellip;hellip;有什麼趣?」
故意咬重了「趣」二字,挑釁地看著我。
其他倒吸一口涼氣,紛紛低下頭不敢作聲。
「滴!檢測到宿主功激怒配,獲得爽點值 100 點!」
沈阿聽著係統的提示音,越發得意。
我卻只覺得悲哀。
謝辰安為儲君,竟也被這種低俗的手段迷得五迷三道。
「來人。」我輕喝一聲。
兩個使嬤嬤立刻上前。
「沈側妃衫不整,沖撞正殿,不知悔改。既然不懂規矩,那就教教。」我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掌二十,以儆效尤。」
沈阿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敢打:「你敢!我是殿下心尖上的人。」
「啪!」
清脆的掌聲響徹大殿。
沈阿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指印。
捂著臉,尖出聲:「啊!我要殺了你!謝辰安救我!」
直呼太子名諱,更是大罪。
嬤嬤們下手更重了。
「住手!」
謝辰安一腳踹開嬤嬤,將沈阿摟懷中,看著紅腫的臉頰,心疼得無以復加:「宋玉蓮!你瘋了嗎?當著孤的面你也敢私刑?!」
我不卑不地行了一禮:「殿下,沈氏衫不整,直呼殿下名諱,目無尊卑。妾為太子妃,執掌東宮印,教導側妃乃是分之事,何來私刑一說?」
「你!」謝辰安氣結,卻又反駁不了我的話。
沈阿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殿下,姐姐是嫉妒我hellip;hellip;說我的服不知恥,還說殿下您眼差hellip;hellip;嗚嗚嗚,阿好疼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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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蓮,你簡直是妒婦!從今日起,閉門思過!沒有孤的允許,不許踏出棲梧宮半步!」
3
沒有了宮務纏,我每日在棲梧宮看書、練字,倒也愜意。
直到半個月後,沈阿主登門了。
端著一個託盤,後沒有跟著宮人,只有那隻從未離的波斯貓。
「姐姐,足的日子不好過吧?」
笑盈盈地走進來,將託盤放在桌上,裡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
我冷冷地看著:「沈側妃有心了,本宮不喝甜的,拿走吧。」
沈阿並不惱,反而端起碗,用勺子攪了攪。
「姐姐是怕我在裡面下毒嗎?那我先喝一口,給姐姐試毒。」
一口鮮紅的,毫無預兆地從口中噴出,濺滿了我的襟。
那碗薑茶落地,瓷片碎裂,褐的湯流了一地。
沈阿捂著口,痛苦地倒在地上,渾搐。
「姐姐hellip;hellip;你好狠的心hellip;hellip;我只是想來賠罪hellip;hellip;你為什麼要hellip;hellip;在碗沿上抹毒hellip;hellip;」
斷斷續續地說著,角的越流越多,目驚心。
謝辰安看到倒在泊中的沈阿,整個人都瘋了。
他抖著手將沈阿抱起,看到閉的雙眼和滿的鮮,眼眶瞬間赤紅。
「宋玉蓮!你給吃了什麼?你說!你給吃了什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殿下,這姜茶是自己端來的,也是自己喝的,妾從未過hellip;hellip;」
「還在狡辯!」
謝辰安一掌扇來,我被扇的得撞翻了後的屏風。
口一陣劇痛,頭湧上一腥甜,我生生咽了下去。
「太醫!傳太醫!」謝辰安抱著沈阿。
「殿hellip;hellip;殿下,側妃娘娘這是中了劇毒『鶴頂紅』啊!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hellip;hellip;」
「鶴頂紅?」謝辰安咬牙切齒,「搜!給孤搜棲梧宮!挖地三尺也要把毒藥找出來!」
一群侍衛沖了進來,將我的寢殿翻得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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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在太子妃的妝奩盒底下發現了這個!經查驗,正是鶴頂紅殘留!」
「宋玉蓮,人證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謝辰安一步步走向我,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我捂著口,艱難地站起,直視他的眼睛。
「殿下,您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如此明顯的嫁禍之計,您真的看不出來,還是hellip;hellip;不願看出來?」
謝辰安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沈阿在他懷裡微弱地哼了一聲:「殿下hellip;hellip;好疼hellip;hellip;別怪姐姐hellip;hellip;是我命薄hellip;hellip;」
那一瞬間,謝辰安眼底最後一清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得要溢位來的暴戾。
「宋家嫡,心思歹毒,謀害側妃,傳孤命令,即刻打辛者庫,負責漿洗東宮所有穢!」
4
辛者庫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還要難熬。
正是隆冬臘月,滴水冰。
辛者庫的管事嬤嬤是個滿臉橫的老婦人,姓王。
我被扔在滿是汙水的院子裡,渾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王嬤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拿著一浸了鹽水的藤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