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步近,「你所謂的『神機』,不過是妖言眾的把戲。你獻上此,只為邀寵,卻從未想過此若流落民間,若被心不正之人利用,會造多大的殺孽!你這是在拿大燕的國運開玩笑!」
我聲音清越,字字珠璣。
在場的大臣們也不是傻子,聞言紛紛變了臉。
火藥威力巨大,若是控制不好,確實是把雙刃劍。
謝辰安見勢不妙,立刻跳出來維護:「宋玉蓮,你這是嫉妒!阿一心為國,你卻在這裡危言聳聽!來人,把這個瘋婦趕出去!」
「慢著!」謝珩大步走來,站在我旁,「本王倒覺得,宋小姐言之有理。神機夫人既然說這是機,那不如現場演示一下,如何安全地拆解這枚火藥?」
沈阿臉都綠了。
拆解?一下都怕炸了好嗎!
「我……我不適,改日再說!」沈阿想溜。
「既然不適,那這火藥就由本王代為保管吧。」謝珩給趙肅使了個眼。
趙肅立刻上前,強行從沈阿手裡奪過了火藥球。
沈阿尖:「那是我的!係統,快搶回來!」
然而係統依舊裝死。
這場宴會,最終在沈阿的狼狽離場中草草收場。
9
沈阿並不甘心失敗。
意識到我是最大的絆腳石,于是決定對我下死手。
花費了所有的積分,兌換了一個終極道——「傀儡蠱」。
只要將蠱蟲種人,就能控制那個人的心智,讓他唯命是從。
的目標,是皇帝。
只要控制了皇帝,想殺誰就殺誰,想當皇后就當皇后。
在膳房手腳的時候,被謝珩的人抓了個正著。
大殿之上。
人證證俱在。
那隻還在蠕的蠱蟲,讓皇帝嚇得面無人。
「沈氏!你竟敢對朕下蠱!」皇帝怒不可遏,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沈阿頭上。
沈阿額頭鮮直流,卻還在垂死掙扎:「不是我!是宋玉蓮陷害我!是嫉妒我!救命啊!」
然而這一次,無論怎麼呼喚,係統都沒有任何反應。
在昨天,謝珩聽我的描述,請來了得道高僧,在宮中做了一場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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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阿的係統確實徹底宕機了。
沒了係統的加持,沈阿不過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父皇!兒臣不知啊!」謝辰安見大勢已去,立刻跪地求饒,「都是這個毒婦矇蔽了兒臣!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沈阿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謝辰安!你說過會我一輩子的!你說過我是你的真命天!你這個渣男!」
兩人在大殿上狗咬狗,醜態百出。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所謂的「真」,所謂的「攻略」。
在權力和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最終,皇帝下旨。
沈阿妖言眾,謀害君王,判凌遲死。
太子謝辰安失察失德,廢除太子之位,貶為庶人,圈終。
大殿之上的鬧劇終于落幕,金瓜武士上前架起謝辰安。
「玉蓮!玉蓮你救救我!」
他拼命朝我出手:「我是被那個妖騙了!蠱毒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孤……不,相信我!我心裡一直只有你一個人啊!」
我低頭看著那隻即將到我擺的手。
曾幾何時,這雙手牽著我走過花園的九曲迴廊,指天誓日說要護我一世周全。
如今看來,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沒等那臟手到我分毫,一隻在此刻顯得格外順眼的黑靴橫進來,毫不留地踹在謝辰安的心窩上。
謝珩側擋在我面前。
「帶下去。」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朕不想再看到這個逆子。」
謝辰安被拖走的時候,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我的名字,聲音從悽厲轉為嗚咽,最終消失在厚重的宮門之外。
我站在原地,心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終于散了。
原來放下一個人,並非是要恨之骨,而是當他在你面前醜態百出時,你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聒噪。
三日後,午門斬🔪。
那個不可一世的「攻略者」沈阿,終于迎來了的結局。
我去送了最後一程。
監斬是謝珩,他特意準許我站在最近的位置。
沈阿被綁在刑柱上,看到我,原本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接著發出尖銳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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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蓮!你來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你別得意!這隻是個遊戲!這隻是個副本!」神癲狂,對著空氣瘋狂大喊,「係統!係統你死哪兒去了?我要讀檔!我要重啟!這劇不對!我是主角,我怎麼會死?」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都說這妖死到臨頭瘋病犯了。
我緩步走到面前,隔著一道柵欄,靜靜地看著表演。
「沈阿,這裡沒有係統,也沒有讀檔。」我聲音很輕,卻足以讓聽清每一個字,「這裡是大燕,殺👤償命,欠債還錢。」
沈阿猛地止住笑,死死盯著我,眼裡滿是怨毒和不甘:「你懂什麼?你們這些紙片人懂什麼!在我的世界裡,你們不過是一串程式碼,是供我攻略的 NPC!我想讓誰死誰就得死,我想睡誰就睡誰!你憑什麼贏我?憑什麼!」

